|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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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大的重力,馳一銘小半個身子也露在了外面。薑穗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汗水從他臉頰滴下來。 薑穗說:「再不放手你也會死。」她知道馳厭他們來不及。 馳一銘死死看著她,眼裡帶著她從未見過的光。 馳一銘幾乎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那、就、一、起。」 薑穗笑了一下:「誰要和你一起。」 她扯開他的手,放任自己墜落。 馳一銘目光碎裂,手僵在空中,表情似哭似笑。 三樓的馳厭猛地頓住步子。 四月的風安靜下來,才上二樓的水陽和戴有為也愣住了。戴有為抹了把臉,發現手指上全是淚水。 *** 2009年夏天。 風吹動窗簾,窗前白色梔子花淺淺的香氣飄進了房間。 房子外面盛放著大片的玫瑰花,風輕輕吹動床上少女的額發。 薑雪走進來,憐惜地摸了摸床上姑娘的臉頰。 她睡得太久,臉色蒼白,交疊放在腹部的手指似乎單薄得都能看見淺色的血管。她長睫安靜垂下來,像兩隻毫無生機的蝶。 「穗穗,馳厭今天會晚些回來,他不放心你,就讓我來看看你。」 薑雪忍不住和她說說話:「你睡太久了,二伯很難過,頭髮都白了好多。你的同學們今年都畢業了,那個叫陳淑珺的小姑娘,找了很不錯的工作呢,還和她男朋友訂婚了,大家都希望你早點醒過來。」 薑雪頓了頓:「當然,最難過的,還是馳厭先生。」 床上少女安安靜靜,仿佛聽得認真。 「他又做慈善去了,08年那場地震,他捐了很多物資,幫助災區重建家園。這幾年,他出資建立了很多希望小學,還有條件最好的孤兒院。我們都知道,他做那麼多,快要瘋魔,只是希望你醒過來。可他平靜極了,越來越沉默,大家現在都有些怕他。」 「一年多了,你要是能睜開眼睛,就能看見窗前盛放的玫瑰。馳厭每天都為你種一株,不知不覺,都成了一片花圃了。」 「你明明那麼喜歡他,為什麼都不心疼心疼他呢?」 薑雪說了許多,可是薑穗依舊安安靜靜,連睫毛都不曾顫動。 薑雪歎了口氣,又守了她好一會兒,小心給薑穗用棉簽潤了潤唇,這才走下樓。 門外站著水陽,水陽說:「姜雪小姐。」 薑雪點點頭。 水陽沒問薑穗醒沒醒,大家都期待太久,現在甚至覺得那個睡美人再也不會醒過來,大家往往不會說這個話題刺激馳厭。 薑穗當初掉在綠化帶中,險險撿回一條命。 夕陽快要落下,天邊一片瑰麗。 他們身處的小別墅溫馨極了,本來是當時馳厭準備的新房,現在戒備森嚴,如果沒有允許,誰都進不去。 水陽看了眼手錶:「Boss說他晚上九點前儘快趕回來,麻煩您再陪陪她。」 薑雪說:「沒事的,穗穗是我妹妹,照顧她應該的。」 水陽沖她一笑:「那你先吃晚飯吧。」 姜雪應了一聲,水陽讓廚師把飯送過來。 天色漸暗,晚風習習。房子亮著燈,映得內廳一片透亮,薑雪在露天餐桌吃了飯,準備再上樓看看妹妹,這時候快八點了。 水陽坐下面耐心等著,如今作為公司一把手,按理他不應該在這裡,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馳厭心裡關了一頭恐懼的猛獸,什麼對馳厭來說都不及姜穗的安全重要。 這個頂天立地的大人物,在姜穗身上變得草木皆兵。 薑雪才站起來,聽見樓上一陣叮鈴響,像是二樓有人摔碎了什麼。 水陽一驚,汗毛都快炸起來了。 臥槽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就算一隻鳥兒飛進去他都要完蛋。 薑雪也很緊張,兩個人連忙往房子裡走。 夜風變得溫和起來,燈光漸明的地方,走出來一個赤著腳的少女。 她臉色唇色都很蒼白,像是玉做的姑娘,有幾分久病瘦弱的模樣。 她站在樓梯口,因為沒有力氣,扶著扶手,不安又微怯地看著他們。 三個人面面相覷。 水陽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姜雪小姐,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薑雪捂住嘴巴,一瞬熱淚盈眶,快要哽咽。 轉角處的少女不太明白他們為什麼是這樣的反應,內心不安極了,輕聲試探著喊薑雪:「姐姐?」 她嗓音嘶啞,許久沒有開口說話,變得緩慢又遲鈍。 可是此刻落在樓下兩個人耳朵裡,說是天籟之音也不為過。 水陽激動到快顫抖了。 她醒了!她醒了啊! 要是Boss知道,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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