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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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歪著頭,穿了一件深藍色襯衫,肩上搭著一根棒球棍,隔著一個路口,他冷冷看著他們。 馳一銘安靜下來時,他身邊好幾個有眼色的也立馬安靜下來了,都聽過馳厭的名字,也曾經在陳老家的宴會上見過馳厭,因此原本的嘻嘻哈哈氛圍一下子凍結。 但是也有個沒有眼色的女孩子,段家倒了以後,段玲被接到孫家生活了,寄人籬下再也沒了曾經的囂張。除開段玲,就是這個叫何樂的女孩子家境最好。 她見馳一銘一眨不眨地盯著一個男人,那男人背上還背著一個姑娘。 何樂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挽住馳一銘的手臂:「馳少,怎麼了呀?」 她的話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馳一銘面色沉沉盯著馳厭背上的薑穗,像是生生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薑穗坦蕩直視他的目光,然後繼續把下巴擱在馳厭肩膀上。 她桃花兒眼透亮,像朵極其漂亮的花兒,軟綿綿攀附著大樹生長。 馳一銘冷笑了一聲,握住身邊何樂的肩膀。 他附身親了何樂一口。 何樂簡直被這件事驚呆了,她捂住自己的唇,眼裡又驚又喜,雙頰通紅看著馳一銘。 馳一銘沖她彎唇一笑,手腕轉了轉,棒球棍拖在地上,對身後的人說:「走啊。」 何樂拽住他袖子,馳一銘按了一把她腦袋,把她往懷裡一摟,吹了個口哨。 一行人膽子大些,不認識馳厭的,又玩鬧起來。 馳一銘在另一條街道路過的時候,沒有看薑穗一眼,仿佛他真的一點都不稀罕她。不稀罕這個在他身邊就恨不得同歸於盡,在他哥背上就跟沒有骨頭一樣的少女。 他顛了顛棒球棍,有那麼一瞬想過去幹一架。 可是這念頭消失得也快。 畢竟他這個膚白精緻的模樣,即便這兩年開始運動,拿著棒球棍也打不過馳厭。 更別說他哥絕對不是什麼好玩意兒,看著就他一個人,說周圍跟了狙擊手他都信。當年隻身一人在外打拼,最後能搞垮嶽三,這種人心深沉得大海都比不上。 馳厭能感覺到背上姑娘的呼吸聲,起先是對著他耳畔,後來隨著馳一銘從街道那邊走過去,溫熱的呼吸微微偏移了一些。 覺察到薑穗看馳一銘,馳厭冷漠無情地把她放下來,語調冷冷的:「自己走。」 馳厭所有的溫柔和暴躁般的心動,都是在馳一銘不在的時候。馳一銘一出現,像是給馳厭心裡潑了盆涼水,讓他變得冷硬而不好相處。 薑穗:「……」 所以說她真是討厭馳一銘,而她先前問的問題也找到了答案。 ▼第74章 謊話 馳厭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他冷靜的時候占大多數。沒幾天馳厭就告訴薑穗,她可以重新去學校上學了。 五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聽到能去上學薑穗很驚訝,她還以為需要很久。 馳厭道:「你在學校會很安全。」 薑穗點點頭,她試圖握住男人手指:「你在生氣嗎馳厭?」她也是第一次認識到,在馳厭心中,他一直覺得自己不如馳一銘。 他涼涼看她一眼,垂下眼睛,避開她的糖衣炮彈,翻了幾頁文件:「沒有的事。」 馳厭更平靜地說:「姜叔的事情,我在想辦法。」 馳一銘這混賬像是捏住了最後一張王牌,死活也不肯撒手。 馳厭知道,經過上次的事,馳一銘顯然有了巨大的進步。擱在以前,馳一銘這樣的性格早就開始張狂威脅談條件,可是這次,他整天看著嘻嘻哈哈,卻暗暗加強部署,並不與他們聯繫,甚至沒有來威脅薑穗。 這個少年慢慢從獵物向獵人蛻變了。 外面突然吵鬧起來。 馳厭電話響起。 那頭聲音十分猶疑:「Boss,外面有人說她是你舅媽,非要見你一面。」 電話聲薑穗也聽到了,她微微偏了偏頭,好半天才想起馳厭所謂的舅媽是誰。是鄧玉蓮。 馳厭神情不變:「讓她走。」 那頭掛了電話。 可是沒一會兒,外面響起很大的哭嚎聲,鄧玉蓮坐在地上耍賴:「馳厭你這麼沒有良心的兔崽子,當初吃我家的穿我家的,現在出息了就這麼對我。」 保鏢也是第一次見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面面相覷。 鄧玉蓮大罵:「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小野種,有娘生沒娘養的,竟然這麼對養了你那麼多年的人。」 保鏢老大皺眉,很煩她尖銳的嗓音。 他當機立斷:「拖出去。」 鄧玉蓮原本還哭嚎著,當即傻了眼。 她思想至今還停留在住大院兒那個年代,只要把不孝、冷漠這些家裡的醃臢事拿出來,看熱鬧的就會很多,也會有支持她的人。 但是這所大房子前站的都是黑衣男人,他們面色嚴肅冰冷,看她像是在看一個笑話,她的絕招沒有半點用處。 鄧玉蓮被拖著走拼命掙扎,還不忘一路流著眼淚唾駡。 到了大門邊,水陽和史霜嵐恰好也要進來。 史霜嵐穿一身絳紫裙子,曲線畢露。他們都聽見了鄧玉蓮罵得難聽的話。 水陽微微挑眉,他倒是認得鄧玉蓮,但是馳厭不願意說過去那段往事,他對Boss這個曾經名義上的舅媽一無所知。 史霜嵐嫌惡地看了眼地上毫無形象的女人,避之不及。 卻在聽她說自己是馳厭的舅媽時,她腳步頓住,回頭去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女人。 史霜嵐抱著文件夾,這是一部分橫霞島嶼的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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