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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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人雖然不算聰明,可是在大事上並不糊塗,她也怕馳厭這樣面上平靜心中狠戾的人翻臉不認賬,如果三爺這個靠山沒了,馳厭不願意接納她,她的處境將會很糟糕,所以她在嶽三出事前偷偷轉移走了很大一部分資料。 也因為這樣,水陽雖然煩史霜嵐,可是也還樂意笑眯眯哄她拿出資料。 史霜嵐本就沒有死心,那天晚上雖然被拒絕了,可是男人冷漠的神情,與他鼓囊囊的地方,可是完全不符合。 即便那反應不是因她而起,可她有滅下去的本事啊。屋子裡那少女什麼都不懂,那天Boss特意給她出氣,可是回來她還惹Boss生氣了。 史霜嵐覺得自己只差一個機會。 她腳步一轉,看著這個自稱是馳厭舅媽卻不停唾駡的女人。 史霜嵐上前幾步,看到鄧玉蓮頭髮散亂的臉,皺眉呵斥保鏢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這個阿姨說她Boss的舅媽,有你們這樣對Boss長輩的嗎?」 鄧玉蓮見終於有個人幫她說話,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對,我是馳厭的舅媽,從小就把他養大的。可是這群人要把我拖出去!」 保鏢老大還沒說話,水陽就握住她胳膊,不滿道:「史霜嵐,你又要搞什麼鬼?」 史霜嵐掙開他:「水陽,你說話注意些,我搞什麼鬼,你沒聽見她說她是養小Boss的人嗎?」 水陽說:「Boss的事情你管不著,趕緊回去!」 「回去?不是你們讓我送資料的嗎?」 此言一出水陽就皺了皺眉,史霜嵐手裡的資料還挺重要的,畢竟嶽三才是在島上待得最久的那個人。裡面涉及了好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本就不是光明正大接手嶽三的東西,許多事情都得靠他們自己慢慢摸索,如果有這些資料,境況會好很多。 也是因此,水陽雖然煩史霜嵐,這段時間依舊對這個女人下了些功夫。 史霜嵐看了眼鄧玉蓮,到底下不去那個手去扶。鄧玉蓮也不介意,那些人一鬆開她,她自己爬起來了。 鄧玉蓮緊緊握住史霜嵐的手:「你幫幫我,你讓馳厭救救我女兒。我女兒是馳厭他妹妹啊,他不能見死不救。他都把洪麗雲家那個小賤人梁芊兒救回來了,不能不管我女兒。」 史霜嵐被她一雙枯瘦的手握住,險些尖叫,那雙手上不知道沾了什麼,讓史霜嵐臉色僵住,但她忍了下來,儘量和顏悅色地說:「我只是老闆手下的員工,還請不動他幫忙,但是你可以找薑穗試試,她說的話老闆都聽。」 鄧玉蓮激動道:「薑穗,你說的是我們以前院子裡的薑穗?」 史霜嵐忍著噁心,笑眯眯點頭。 水陽站在一旁,呵斥道:「你胡說什麼?」 史霜嵐道:「本來就是這樣啊,我說的都是實話,老闆本來就對薑穗很好。要救什麼人,也只是她一句話的事。」 鄧玉蓮有了希望,知道那個臭小子馳厭寡言冷漠,不再一味喊馳厭名字,反而扯著嗓子喊薑穗。 鄧玉蓮現在屬於病急亂投醫的情況,如果是之前,她還會忌憚一下馳厭的勢力。可是現在她老公趙松石身體垮了,趙楠又出了事,讓她恨不得把世上的人都罵個遍。 史霜嵐心裡冷笑了一下。 誰和這種潑婦沾上關係都討不著好,她倒要看看薑穗怎麼辦,不出面鄧玉蓮會一直唾駡。而Boss之所以不管鄧玉蓮,大家心知肚明這個鄧玉蓮不是個善茬,估計和Boss從不提及的那段不堪的過往有關。 薑穗幫不幫忙都會讓馳厭心裡存了個疙瘩。 鄧玉蓮罵了幾句,那扇門終於開了。 馳厭邁步走過來。 鄧玉蓮臉上一喜,她連忙走過去:「你快救救你妹妹,你妹妹被人騙了,現在人家欠的錢,要逼著她還債,那群殺千刀的還把人扣住了。」 薑穗站在馳厭身邊,她穿了一身薄荷色裙子,腰上墜了幾顆珍珠。 鄧玉蓮眼裡閃過一絲憤恨。 這個小時候的醜丫頭,現在看起來一根頭髮絲都精緻得不行,還不是仰仗他們家馳厭。可是小楠就不同了,這些年小楠吃了那麼多苦,明明只比薑穗大兩歲,可是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憔悴蒼老。 她又恨恨地想,馳厭對一個外人這麼好做什麼,小楠可是他妹妹。 馳厭一直沒吭聲,許久他淡淡道:「一銘叫你來的?」 聽到這兩個字,鄧玉蓮身體不可抑制地抖了抖。她那個親外甥,這些年在她眼裡和魔鬼一樣可怕。 鄧玉蓮下意識搖了搖頭,她看向薑穗:「穗穗啊,你幫我求求情,小楠也是和你一起長大的,你不能那麼毒的心腸見死不救。」 她說著就要撲上去。 史霜嵐眼裡閃過一絲快意,她還記得被那老女人抓住時的惡寒感覺。 可下一刻,鄧玉蓮的手被馳厭格開。 馳厭冷冷地看著她,語調譏諷:「舅媽?」 他那年跋山涉水,幾乎是一路祈禱帶著馳一銘到鄧玉蓮家裡。因此馳一銘的母親說,一銘的親人也是他的親人。 當小少年鼓起勇氣喊舅媽的時候,這個女人像看垃圾一樣看他,尖刻道:「給我閉嘴,你就是個小野種,我才不是你舅媽。」 鄧玉蓮自然也不可能忘記她是怎麼對馳厭,記起史霜嵐的話,她只是一味哀求地看著薑穗。 「穗穗,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幫幫鄧姨,啊?」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薑穗身上。 史霜嵐差點樂出聲。 水陽幾不可聞歎息一聲。 薑穗如果開口,Boss肯定會幫。 畢竟不像他們這種人,小姑娘心腸軟,還有當初鄰居那層關係,薑穗多半會開口幫幫鄧玉蓮。 姜穗看著鄧玉蓮,她眼睛明亮,搖搖頭:「不幫。」連理由都沒有,只有幹乾脆脆兩個字。 鄧玉蓮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連馳厭也偏頭,看著身邊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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