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八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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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是個很好的人,無論如何,她如今都要努力改變局面,以前那麼差的局面都不是沒有希望,現在也可以。 唯一好結果是,現在發現尚早。 姜水生住院觀察,薑穗回家給他收拾東西。這些年她和父親存了不少錢,再不濟把房子賣了,總能湊夠錢。 四月的夜晚,天空有一輪彎月,薑穗收好東西打算往醫院走。 馳厭皺眉看著她。 她前幾天還說過,他要是鬆開她,那她能走多遠走多遠,然而此刻一下子想起馳厭才能找到匹配的肝源,她吸了吸鼻子,跑到他面前。 「馳厭先生。」少女帶著鼻音,眼眶紅了一圈。 馳厭:「哭過?」 「嗯。」她揉揉眼睛,「我可以反悔嗎?」 「什麼意思?」 姜穗用盡畢生的臉皮:「我覺得您是個好人。」 馳厭額角青筋微不可察跳了跳,低眸看她。 許久,他淡聲說:「嗯,我是,所以出什麼事了?」 ▼第47章 佛了 姜穗把父親病情告訴他,她頗有些茫然無助,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將馳厭當成救命稻草的時候。 馳厭皺緊眉頭,姜水生竟然是肝出了問題。 肝可不比腎,人有兩個腎臟,少了一個還能活,可是人體只有一個肝臟,相當於一條命。要找到匹配的肝源並不容易。 薑穗抱緊了懷裡的衣服,她極力咬住下唇,不讓自己情緒過於崩潰。 馳厭神色冷凝:「我會盡力。」然而他並不能保證更多東西。 薑穗紅著眼眶,沖他鞠了一躬:「謝謝您。」她知道這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所以曾經即便馳一銘過分,她也依舊把他們當成恩人。 姜穗回到醫院,姜水生在看窗外,他的窗戶遮擋住了月亮,外面只有無邊月色。 聽見薑穗的腳步聲,姜水生回神:「穗穗。」 「爸爸。」薑穗連忙露了一個笑容,「我把換洗衣服拿過來了。」 姜水生眼裡的憂愁蓋住,目光柔和下來,父女倆誰也沒有提這個棘手的病。 姜水生說:「六月你要高考了,你大伯會來守著我,你回學校讀書。」 姜穗之前為了陪姜水生檢查身體,向學校請假三天,聞言想拒絕,然而看著父親憔悴的面容,她嘴唇動了動:「好的。」在她心裡,家人的健康肯定比學習重要,但是姜水生顯然不這樣認為,她留下他反而不安。 姜水生松了口氣。 *** 薑穗沒去學校念書這幾天,老師也沒有具體解釋原因,馳一銘來讀書時,看著第三排的空位,問小胖子:「薑穗呢?」 小胖子說:「我也不知道,好像請假了。」 馳一銘微微挑眉,現在四月末,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薑穗這種乖孩子按理不應該請假的,一定有什麼大事發生。 果然第二天他的人告訴他,姜水生出事了。 馳一銘輕輕嘖了一聲:「你說是不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助理尷尬地笑笑。 「算了,幫她找找有沒有肝源。」 他的助理叫曾源,曾源說:「這種事找起來還挺麻煩的,馳少您那批珍珠的事情還沒解決完,要是馳總知道了,一定會覺得您不務正業。」 馳一銘腿放桌子上,露了一個漫不經心的笑:「我讓你找你就找,廢話別那麼多。」 曾源皺了皺眉:「好。」 薑穗來學校的時候,像朵霜打過的花苞。她眼睛小兔子一樣,哭了就特別明顯,這幾天估計也沒睡好,下巴尖尖的。 馳一銘遠遠看了眼,放學時攔住她:「我和你一起去醫院,看看姜叔。」 薑穗猛然抬頭看他,目光排斥。 馳一銘本想譏諷地笑笑,可是見她這幅刺蝟模樣,倒是有些心軟了:「做什麼這麼看我,姜叔以前對我不錯,我又不是去搗亂。」他沒忍住想捏捏她的臉,「喂,薑穗,你求一求我,我幫你找肝源怎麼樣?」 薑穗在他伸手的時候躲開。 馳一銘收回手,他扯扯嘴角,眼神不善。 薑穗深吸一口氣:「我不需要,你也不用來看我爸爸,他需要靜養。」她繞開馳一銘,往校門口走。 如今她雖然來學校念書,但是晚上會過去照看姜水生。 馳一銘嘴角的笑散去,看著她背影。四月的春,黃昏還透著瑰麗的橘色,她穿著校服,背著書包,脊背和腰筆直。少女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教學樓。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馳一銘驀然一拳錘在牆上。 薑穗到醫院,發現病房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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