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墜落 | 上頁 下頁
二二三


  ▼番外五

  在掌聲雷動中,話筒從黃屏手中交給陸西驍。

  接下來是新人致辭環節。

  當兩人相對而立,陸西驍方才的情愫便再也忍不住,他舉著話筒剛要開口就再次迅速狼狽地低下頭去。

  他忽然不敢看周挽。

  她今天真的很漂亮,漂亮到他都有些恍惚,覺得眼前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場夢,四肢百骸都被宿命感擊穿。

  「挽挽。」

  他帶著掩飾不掉的哽咽開口,「關於這場婚禮我考慮了很久,我不知道什麼樣的婚禮才是最適合我們的,但世俗意義上那種父母親朋相聚的婚宴大概是不合適的,後來我給我們這十天的婚禮旅程定了一個主題——冒險。」

  「我們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孤零零的人,孤零零地開啟我們的人生,一路上都像是冒險,但好在未來的人生我們都會成為彼此最親密無間的朋友、戰友、愛人。」

  「我們分開的時間要比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但分開的每一天其實也都是你在支撐著我,從我遇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沒有在我的生命中消失過。在美國的那些年我渾渾噩噩,是你出現在我的夢中支撐我繼續走下去,後來畢業回國,我又去了一趟平川的城市之眼,那天風很大,我以為我走不過去,可卻在風中再次聽到你的聲音,你要告訴我往前看,往高處走,別回頭,我在狂風中篤信,我愛你,你是我此生唯一愛的人。」

  「老天還是待我太好,今年我26歲,他給了我我人生中最珍貴的禮物,作為我前26年來冒險的獎章。」

  「我愛你,挽挽,未來的人生路我們一起冒險,祝我們新婚快樂。」

  周挽早已經泣不成聲。

  他們在賓客們的歡呼鼓掌聲中交換戒指、親吻。

  黃屏招呼大家宴席正式開始。

  周挽和陸西驍一塊兒去敬酒,當然,周挽依舊只能喝飲料。

  他們收到了太多祝福,幸福到不真切。

  連天公都作美,雪山邊陽光暖洋洋地照著,大家吃飯喝酒說笑拍照,好不熱鬧。

  臨結束前,昨晚在酒吧碰到的那群年輕朋友過來問,能不能把今天拍的婚禮照片發社交軟件。

  一群人語氣稱羨,誇著這是他們參加過最浪漫真摯的婚禮,實在忍不住想要分享給大家看。

  周挽還看了那些照片視頻,都拍得特別好,背景音中的歡呼聲也格外應景。

  「當然可以呀。」周挽說。

  天漸漸暗下來,工作人員過來支起帳篷、生起篝火。

  周挽和陸西驍換回平常的衣服,和大家坐在一起聊天,都是稀鬆平常的話題卻都被幸福感包裹。

  後來不知是誰提議跳舞,於是一群人牽著手圍著篝火跳舞,頗有些「群魔亂舞」的架勢,卻抵不掉自由的風、浪漫的雪、溫暖的煙火氣帶來的溫馨治癒。

  火星在風中搖曳,劈裡啪啦作響。

  大家好像回到少年少女的時刻,炙熱耀眼,肆意放縱。

  同時,兩人的婚禮照片也開始在網絡上傳播,被更多人見證,大家都稱羨不已。

  孤零零的兩個人有了一場這世界上最熱鬧的婚禮。

  ……

  等送賓客們上車離開後已經很晚,這裡晝夜溫差大,周挽和陸西驍也都裹上最厚實的棉襖。

  陸西驍今天心情太好,所有人來敬的酒都來之不拒,當然喝得過了量,臉頰都難得泛起紅,不知是喝醉還是凍的。

  來接他們的車也到了。

  陸西驍一上車就摟住周挽,倚著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卸在她身上,黏糊得要命。

  司機就坐在前面,周挽不習慣在人前這麼親密,輕輕推了推陸西驍,小聲說:「你坐起來點呀。」

  陸西驍非但不起,還更加黏糊,窩在周挽懷裡拿頭髮往她頸窩蹭:「開心嗎?」

  「開心。」周挽笑起來,頓了頓又被他弄得癢得發笑,「幹嘛呀?你喝多了。」

  「嗯,要是沒喝多我現在就親你了。」

  真是不容易,陸西驍喝成這樣、開心成這樣還記得自己口腔中的酒精有可能會讓周挽過敏。

  簡直度日如年,車終於停在酒店外。

  陸西驍一進房間就去刷牙,周挽則在一旁卸妝,今天的妝實在需要花些時間才能卸乾淨,還沒卸完陸西驍已經刷完牙。

  他從身後抱住周挽,掌心貼著她此刻黏膩的臉將她腦袋轉過來,兩人臉頰、鼻尖挨在一起,交換了一個黏糊糊的吻。

  周挽:「你臉都弄髒了。」

  「反正我也要卸妝。」陸西驍說完,繼續吻他。

  他捧著周挽的臉,周挽沾滿卸妝膏的手也捧著他的臉。

  陸西驍一邊親一邊嗓音含混地鼓勵道:「嗯,幫我卸妝老婆。」

  話說出口,陸西驍又覺得今天叫「老婆」的心境似乎和前幾天時不一樣了。

  果然人還是需要一些儀式感的,婚禮必不可少,現在他更真切地感受到,「老婆」這個稱呼的分量。

  周挽是他的老婆。

  真是不可思議。

  好像昨天他才問周挽要不要談戀愛,如今他們就已經成為被眾人見證過的合法夫妻。

  陸西驍輕笑,摟著周挽又是一句「老婆」。

  自顧自回味似的。

  周挽也笑。

  陸西驍聲音難得的黏糊,拖著長長的尾音,好像後頭還跟著兩個波浪號。

  她才發現,原來陸西驍不僅擅長「作」,還非常擅長撒嬌。

  比她會多了。

  「你幹嘛?」

  周挽捧著他的臉,仰著腦袋看他眼睛,忍不住笑道,「你真的喝太多了。」

  「現在你可以叫我老公了吧?」

  周挽頓了頓,抿著唇做準備,終於做足心理準備也叫了聲「老公」。

  剛說出口就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太奇怪太彆扭了,她覺得她還需要至少幾個月才能慢慢對這個稱呼脫敏。

  陸西驍又低頭親她,一邊不值錢地笑出聲:「好喜歡你這樣,老婆、挽挽、挽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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