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墜落 | 上頁 下頁 |
| 二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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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亂稱呼,怎麼樣都難以表達此刻內心的幸福感。 他真的太黏糊了,又對周挽提出新挑戰:「你也這麼叫我,好不好?」 「叫什麼?」 陸西驍從善如流,眼都不眨就開口:「老公、阿驍、阿驍老公。」 周挽光是聽都已經受不了,轉身打開水龍頭準備洗臉,又被陸西驍糾纏著抱住,索性摟著她一把將她抱起,安置在洗手臺上。 「你叫叫看呀。」 「我叫不出口,好奇怪。」 「你多叫叫,習慣了就不奇怪了。」 周挽和這醉鬼四目相對,張了無數次嘴,做了無數次嘗試,還是沒法連貫說完那三個稱呼。 她自暴自棄地低下頭,與陸西驍額頭相抵,討饒。 好在周挽對怎麼哄陸西驍這件事兒已經非常嫺熟,她一邊輕輕揉捏著陸西驍後頸一邊說:「我們還有那麼長時間呢,我需要慢慢習慣。」 陸西驍滿意這個理由,又親了親她:「嗯,我們還有很長時間。」 臉上的卸妝膏沾水乳化變白,兩人黏黏糊糊地卸了二十來分鐘才把妝卸完,又一起洗了個黏黏糊糊的澡。 新婚之夜自然是磨人的。 周挽好幾次覺得自己被洶湧的潮水覆蓋淹沒,身子不斷往下沉,最後墜落陸西驍的懷抱,他動作纏綿又強勢,引導著、放縱著,又壓制著。 濕漉漉又黏稠。 * 翌日,一直到太陽高照周挽才醒來。 她不知道他們最後是幾點睡著的,可能是凌晨四點,也可能是凌晨五點。 她剛一動,陸西驍就摟住她的腰,親了親她脖頸:「老婆你醒了。」 周挽簡直要產生ptsd,昨晚聽了太多這個稱呼,包括她掉眼淚求饒時,陸西驍都會一邊親她一邊說著「你好漂亮老婆」「好乖啊老婆」「老婆好厲害」一類的話。 她下意識腿根和後腰都泛酸:「我們是不是要準備去機場了?」 「嗯,可以再睡半小時起床。」 周挽不敢和他繼續在床上待著,迅速爬起來洗漱。 回程的航班上周挽依舊昏昏欲睡,等廣播開始通知即將落地才醒來。 她看著舷窗外明亮的燈火,依舊覺得昨天經歷的那一切不真切,也才想起來,婚禮都辦完了她還沒發朋友圈。 待飛機著陸,周挽將手機開機就開始挑照片。 昨天真是拍了太多照片,她和陸西驍的自拍、攝像攝影師傅拍的,還有朋友們拍下後發給她的。 周挽挑了很久,都犯了選擇恐懼,才勉強挑出九張最喜歡的照片。 「你發朋友圈嗎?」周挽問。 「我昨天就發了。」 周挽一愣,昨天兩人時刻膩在一起,都不知道陸西驍是什麼時候發的。 「你選了哪幾張照片?」 周挽一邊問一邊點開陸西驍的朋友圈,而後便赫然發現他那哪兒是「挑」,分明就是來之不拒熱情分享。 周挽數了數,他昨天發了十四條朋友圈,每一條都是九宮格。 「你……這也太誇張了。」 陸西驍挑了記眉:「我已經很克制了,老婆。」 * 新婚夫妻總是過分甜蜜,周挽上下班都是陸西驍接送,即便加班到很晚,周挽都說了可以自己回去他也堅持來接。 陸西驍黏糊起來那勁兒實在藏不了一點。 這天,同事站在窗邊又看到底下那輛熟悉的車,打趣道:「周挽你老公來了,他是對咱們這兒的男同胞多不信任呐,也忒宣示主權了。」 周挽還在磨最後一點採訪提綱,給陸西驍發信息說再等她五分鐘。 季潔側頭眯著眼上下打量周挽,笑道:「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啊。」 周挽:「什麼?」 「你們這樣應該很容易弄出人命啊。」 周挽沒聽懂,茫然地眨眨眼,直到季潔一抬下巴,示意她肚子。 周挽又尷尬又覺得好笑:「我們沒有這方面打算呢。」 「為什麼?你們倆的孩子肯定會超級漂亮!」季潔說,「不過也是,你現在採訪任務多,職業發展好,陸總公司那體量恐怕更是要忙得暈頭轉向。」 周挽沒回答,季潔又問,「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再過兩三年?」 「我們也還沒認真考慮過呢,順其自然吧。」 她跟陸西驍倒也不是沒完全聊過這話題,但在陸西驍看來,相較再有第三人介入,他更喜歡和周挽過二人世界。 周挽處理完最後的工作便下樓。 B市天也冷了,陸西驍是帶著熱果茶和糖炒栗子來的。 如果周挽加班得晚他都會買點暖和的小零食過來,周挽婚後還沒幾個月就已經胖了四斤。 這些日子下來,家裡也被佈置得愈發溫馨。 各種盆栽、每週換新的鮮花,所有家居用品比如拖鞋、杯子、浴巾、牙刷都換成了同款,婚禮上的照片更是被陸西驍打印成各種尺寸被安置在家中各個角落。 黃屏後來來過一趟他們家,看著客廳牆上那幅巨大的結婚照陷入了沉默,最後表示:「我還以為自己進了什麼長輩的家。」 陸西驍聽懂他是在諷刺自己行為老派,現在年輕人結婚很少會再往客廳牆上掛這麼大的結婚照。 他懶得理會黃屏的挖苦,只是淡淡抬眼,說:「那以後你可以叫我哥。」 黃屏朝他丟了顆橙子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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