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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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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洄手足無措地面對那些鄙夷嘲笑的目光,只有一個人向她伸手,她也是滿心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跟著她學習武朝貴族的禮儀。 「陛下……壽辰……」薑洄喃喃念了兩句。 沒錯,過幾日便是陛下壽辰了,可是蘇妙儀來給她送奴隸做什麼? 她順著蘇妙儀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十二個跪在地上的奴隸。 六男六女,顯然是被梳洗打扮過了,衣著乾淨整潔,他們都抬著頭,卻垂著眼,只盯著眼前的地面,不敢抬眸直視貴人。 方才蘇妙儀對他們下的命令是「抬頭讓郡主看看」,而不是「抬頭看郡主」,這意味著他們只能抬頭,不能抬眼,否則恐有被挖眼之虞。 蘇妙儀對這些奴隸甚是滿意,調教得甚好,她覺得薑洄應該也會滿意。 她側過頭看薑洄,卻見薑洄倏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其中一個奴隸。 蘇妙儀怔了一下,扭頭看向薑洄目光所在——確實是一個十分清俊的奴隸,不過也不至於如此大反應吧…… 看到那張臉的時候,薑洄握著桌角的手猛地攥住,桌角刺入掌心,痛覺讓她眼前似乎清晰了幾分,也將那張臉看得清晰了一些。 沒錯,是祁桓! 他沒死? 他為什麼沒死? 她豁出性命施展血祭術,難道這也不能傷他分毫嗎? 絕望與憤怒如海嘯一般覆頂而來,讓她本就渾渾噩噩的腦袋失去了理智,腦中只剩下一個聲音——殺了他! 殺了祁桓! 沒有多想,她便離座而起,向祁桓撲去,雙手想要扼住他的咽喉。 「郡主——」 周圍響起驚呼聲。 剛走出一步,薑洄便腳下一軟,伸出的雙手沒有如願扼住祁桓的脖頸,反而無力地搭在他肩上,整個人跪倒在地。 年輕的奴隸未得指示抬頭,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看到一襲帶著酒香的羅裙出現在視線中,與此同時一雙柔軟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肩上。 眼看少女便要滑倒在地,他下意識便伸手扶住她的身體。 少女的烏髮垂落,抬起一張因醉酒而酡紅的俏臉,雙眼霧濛濛的仿佛隨時能滴出水來。 奴隸瞬間便失了神。 她蹙著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你……」 然而話未說清楚,便臉色一變。 「嘔……」 貌若神女的少女吐了他滿懷。 「快將郡主扶起來!」蘇妙儀慌張喊道,驅使左右去攙扶薑洄。 薑洄雙手死死抓著奴隸的肩膀,連著嘔了幾下,幾乎將晚間吃的東西都吐了精光。 蘇妙儀無奈失笑道:「郡主,你這樣子若讓其他貴族看到,他們可又有話說了。」 薑洄吐完,意識更加模糊了,蘇妙儀說了什麼也沒聽清楚,她只有一股執念,就是抓著祁桓一起死。 侍女見姜洄昏睡了過去,卻死抓著一個奴隸不放,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向蘇妙儀求問。 蘇妙儀低下頭細細看了那奴隸幾眼。 「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低著頭答道:「桓。」 奴隸有名無姓,桓便是他的名字。 「郡主似乎對你有幾分興趣,你以後就跟著服侍郡主。」蘇妙儀對侍女道,「將桓的身契送到高襄王府,等郡主酒醒了再告訴她。」 「主人,其餘奴隸如何處置?」 蘇妙儀隨意地瞟了一眼,說道:「發賣給姚家吧,他家前陣子做了一批人牲,如今正缺著呢。」 這時高襄王派了人來接薑洄回去,見薑洄攥著桓的衣衫不放,蘇妙儀便讓桓清理了衣衫,抱著薑洄上了馬車。 薑洄的意識似在一片雲霧中浮沉,不時有驚雷閃電掠過,她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努力想睜開眼,眼皮卻有千鈞重。 蘇妙儀,桓…… 高襄王…… 郡主…… 那些話,那些景象碎片一樣緩緩拼湊起來,似乎在告訴她一件事。 ——她回到了過去。 她是死了,還是在做夢? 若她化成了蝴蝶,那蝴蝶又去哪了? *** 「薑洄!」 祁桓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抱著薑洄癱軟的身體。他抬手點了她身上的穴位,止住狂湧的鮮血。 「大人!」門外傳來一聲擔憂的詢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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