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隨宇而安 > 寡人有疾 | 上頁 下頁
九三


  他的牙齒在我後頸的肚兜繩結上一咬一扯,右手從腰側摩挲著,貼著我的小腹向上,握住我的胸口揉捏。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後頸,隨著濕熱的吻一路向下。敏感的背脊承受不住他唇舌所帶來的酥麻感覺,我咬緊了被單,嗚咽一聲拱起身,繃直了後背。

  他扯開礙事的內衣,唇舌在我尾椎處遊移,我雙手緊緊抓著被單,情不自禁地顫慄著,雙膝發軟,聚不起一絲力氣。

  「別……別碰那裡……」我大口喘息著,擺動腰肢,努力想掙脫他,卻終是徒勞。

  我夾緊了雙腿,被他輕而易舉地侵入,右手在大腿內側撫弄,卻又故意繞開敏感的那點。

  淚水從眼角溢出,我終於尋了個機會翻過身面對他,抬腳蹬向他,喘著氣說:「不是這樣的……」

  裴錚躲開我的一腳,順勢抓住我的腳踝,欺身上前,擠入我兩腿之間,右腳被他抬高至肩頭。他俯身望著我,幽深的雙眸中情、欲翻湧。

  「哦……」他緩緩笑道,「那你想怎樣……」

  不是這樣無力地被他抱在褻、玩,我咬著唇,說:「我要在上面。」

  他別過臉低笑一聲,算是給我面子不忍嘲笑,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不懷好意地說:「下半夜,如果你還有力氣,讓你在上面。」

  「什麼下半夜……」我茫然地看著他。

  不是一回合就終了?

  「你不會以為,這一夜,我也只會要你一次吧?嗯?」他唇角一勾,握著我腰肢的手一緊,下半身向前一挺,抵在私、處的堅硬破開了柔軟,我咬緊下唇,輕輕發抖。

  他喘著氣,抱住我,與我唇舌交纏,「豆豆……」他低聲呢喃,直抵到最深處,「喊我的名字……」他蠱惑著在我耳邊說。

  我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無意識地喊著:「錚……錚……錚……」

  「對……記住,你第一個,最後一個男人,都是我……」他用力抱著我,仿佛要將我揉進骨血之中,每一次撞擊都直達靈魂深處。

  「就算死,也一樣。」他咬著我的耳垂,用纏綿的語調說著決絕的話。

  錚……

  我別過臉,迷迷濛濛看著他俊美的容顏,微微上前,吻在他唇畔。「不會,寡人萬歲……也不會讓你死……」

  我下身一陣痙攣抽搐,緊緊絞著他不放,他喉中溢出一聲悶哼,加快了衝刺,終於摟緊了我的腰,深埋在我體內,灑下灼熱的種子。

  我抱著他的脖子,昏昏沉沉地想:我要給他生孩子……

  我還要在上面……

  可是好累啊……

  好像片刻後便聽到他在我耳邊低語:「還想在上面嗎?」

  我無力地搖搖頭。

  他低笑一聲,說:「那就讓微臣繼續服侍陛下吧。」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呢喃道:「不……要……」

  他違抗君令,再挑戰火。

  裴錚:「要不要?」

  寡人:「不要……不要……停……」

  裴錚:「要不要?」

  寡人:「不要……不要停……」

  他笑了。

  我不該因為他放水了一回就小瞧了他,至少就體力而言,他比較適合當天下男性楷模,而我是天下女性的恥辱。

  啟明星正亮的時候,我正半夢半醒著,被他攬進溫暖寬闊的懷抱,蓋上了被子。我仿佛聽到他輕輕歎了口氣,溫柔地吻著我的眉心,低聲說:「今天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的話,你該怎麼辦……」

  「可是放不開手了……就算有那一天,我也要你念我、想我、愛我,縱然半生痛苦……相思……也只能為我相思……」他輕啄了一下的唇瓣,苦笑,「是不是太自私,對你太殘忍了?」

  「放心,我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

  鴛鴦懶起貪春宵,莫怪君王不早朝。

  寡人以歷代明君為榜樣,結果卻也犯了淫君才會犯的錯。

  我說:「雖然今日沒有早朝,但還是要晨昏定省的,這是宮中的規矩。」

  裴錚懶懶幫我描著眉,笑道:「自明德一朝起,所謂規矩,便蕩然無存。」

  我沉默了,說:「你手別抖。」

  裴錚說:「是你臉在抖。」

  我怒了:「你臉抖一個給我看看。」

  裴錚嗤笑一聲,收了手,仔細打量了一番,才將鏡子擺到我面前。我把鏡子抓到跟前,挑著眉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好像一個囧字……

  裴錚訕訕一笑:「手生,手生……」

  我心情沉重地把鏡子倒扣在桌面上,一把抓起眉筆撲到他身上,張牙舞爪地說:「寡人也要給你畫一樣的眉形!」

  裴錚哈哈大笑接住我,右手在我手腕上拂了一下,我右手一麻,眉筆落了下來,他拉下我的手笑道:「別鬧,否則連午朝都上不了。」

  他神情曖昧,聽得我面上一熱,急忙從他身上下來,背著手乾咳兩聲,說:「嗯……國事為重。」

  不成不成……為何寡人在他面前總是落了下風……

  憂傷,真憂傷……

  我和裴錚遲了半刻鐘才到母親寢宮,宮人細聲道:「明德陛下尚未起身,免了今日請安。」

  我抽了抽眼角,說:「如此,告訴她寡人和鳳君來過了便是。」

  宮人微笑道:「奴婢遵命。」

  走開幾步,我才仰頭問裴錚:「她是不是在嘲笑寡人的眉毛?」

  裴錚亦笑著說:「不是。」

  我狐疑地皺眉:「真的?」

  裴錚鄭重地說:「陛下的眉毛一點都不好笑。」

  我也覺得不好笑,只是有種淡淡的憂愁與傷感罷了……

  新婚後第一天的午朝,按例國君與鳳君應一同上朝接受賀拜。龍座右側添置了一張鳳座,原先裴錚立於群臣之首,說離我最近也不儘然,小路子還站在我座下呢,如今才真正是一臂距離了。

  因為昨天夜裡的行刺案,群臣寒蟬若噤,氣氛頗有些壓抑。只有易道臨一人出列,聲若金石擲地,歷數南懷王罪行七十二條。

  那些頭低得比平時更深的,多半是受過南懷王恩惠的。

  易道臨上前幾步,小路子從他手中接過厚厚一遝卷宗,上面所書盡是朝中官員收受南懷王賄賂的記錄和名單。涉案者,幾近滿朝。

  我向殿下掃了一眼,文武百官,兩股戰戰著不知幾何。

  「小路子,端個火爐來。」我向小路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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