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宇而安 > 寡人有疾 | 上頁 下頁 |
| 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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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早晚會查到,微臣這麼做,也只是希望陛下從輕發落而已。」蘇昀淡淡道。 我愣了一下,喃喃自問:「是這樣嗎……」 「是。」他輕聲回答,「裴相……鳳君志在剷除舊公卿勢力,與宗室公卿水火不容。祖父為求自保和南懷王聯手,多年交情,微臣本以為他會信我,不料他疑心太重……微臣誘他今夜夜宴起事,與他裡應外合,怎知他臨時改變主意,微臣負責在城郊接應,他卻還是留了一手。」 我恍惚地點頭,「原來……是這樣……」 「微臣自作主張,請陛下降罪。」 「算了……」我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事從便宜,寡人不會怪你,只要你將南懷王捉拿歸案就是。」 蘇昀稽首道:「微臣領旨。」說著,又抬起頭看我,輕聲道,「陛下累了,早些歇息吧。」 我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你也回去吧。」 在他恭送的姿態中,我轉身離開,心下仍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妥,卻也說不清是哪裡不妥…… 寢宮外的宮人已經昏昏欲睡了,小路子正在給被風吹滅的蠟燭續上火,聽到我的腳步聲趕緊上前迎駕。我抬手攔住他,輕聲問:「鳳君呢?」 小路子低聲答道:「鳳君歇下了。」 我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揮揮手讓他退下,他猶豫了一下,說:「陛下,儀式還沒完結呢。」 我說:「去,誰還管那麼多!把酒留下就行了。」 小路子哦了一聲,訥訥退了下去。 寢宮中紅色紗帳一層又一層,撥開了三層才看到伏在床沿上的裴錚。 我原也是見他疲倦的樣子才讓他先回來休息的,他好像病了,不似平常精神。 我蹲在床邊,睜大了眼睛打量他。 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鳳眸微閉,掩去了眼底常現的許多算計和意味深長的笑意。我忍不住上前了稍許,低下頭,輕貼住那兩瓣薄唇,微涼而柔軟,總是會說一些讓我心跳加速的話——有時是氣,有時是愛。 我貼著他的唇瓣輕輕摩挲,他忽地開口說:「還沒喝過交杯酒,就想洞房了嗎?」 我像做壞事被人抓到了一樣,猛地彈了起來,剛想退開,就被他伸手攬住了,右手在我後腦勺上一按,繼續方才那個吻。 我跪在床前,雙手抵在他胸口,不自覺地收攏了五指,抓住他的前襟,微微喘息著,閉上眼睛。 他輕咬了一下我的下唇,聲音暗啞:「累了吧。」 我睜開眼看他,輕輕點頭:「嗯。」 他從床上坐起,宮人端著酒盞上前,裴錚說:「放下就好。」 宮人探詢著看我,我點頭道:「全都退下。」 我從託盤上接過杯盞,琥珀色的液體映著燭光,隨著我的動作濺出了幾滴在手背上。我抬頭看他,奇道:「你怎麼不舉杯?」 他笑吟吟看著我說:「交杯酒不是這麼喝的。」 「那怎麼喝?」我面上一熱,有些窘迫道,「我也是第一次成親……」 「我知道。」他輕笑一聲,忽地低下頭來,咬住杯沿,下巴一仰,就著我的手飲下杯中酒,我瞪圓了眼睛驚呼一聲,後腰被他勾住一攬,撲倒在他懷裡,他一個翻身將我壓在床上,俯身覆在我身上,我方要掙扎著起身,他的唇又壓了下來,舌尖撬開我的雙唇,酒香撲鼻,哺入我口中。香醇的佳釀在舌尖化開了滋味,酒不醉人人自醉。 最初的慌亂過後,我的呼吸漸漸凌亂,輕哼著與他唇舌纏綿,那杯酒如火焰一般,從胃部燃燒到四肢,讓我口乾舌燥,想要更多。 他卻又抽身而去。 我伸長了脖子,睜開眼睛幽怨地瞪他。 他稍稍平復了呼吸,目光瞥向床邊另外一杯酒,暗啞著聲音笑道:「是不是該輪到你喂我了。」 我輕咳一聲,深呼吸一口氣,在他笑意盈盈的目光中,含下那杯酒,然後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背,貼上他的唇瓣。 瓊漿自唇畔溢出,滑過下巴,濕了前襟。我追逐著滑下的液體,舌尖自他下巴滑過,吻上他的鎖骨。 他悶笑一聲,也不反抗,抬起雙手為我解下頭上的發冠,三千青絲自肩頭滑落,他的手插入發中,按在我的後腦上,一個吻落在發心。 我抱著他的腰,說:「我不會脫這身衣服。」 裴錚說:「我幫你。」 這身繁複的禮服,裡三層外三層,用的是最複雜的衣扣,他將我放倒在床上,我緊緊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拂過我的鬢角,然後落在前襟的衣扣上。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他半伏在我身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頸間,不疾不徐地解著一個個衣扣,就像在拆一件精心包裝過的禮物。 我終於忍不住這漫長的折磨,顫抖著聲音說:「你……快點……」 他笑了一聲,仰頭親吻著我的頸側,舌尖在耳下打著圈。「不急。」 這樣說,好像我比他急色似的。我滿腹怨憤地咬著下唇,他低頭含住我的唇瓣,輕輕吮吸舔咬,半是調笑半是調情說:「明日又不須早朝……」 說話間,外衫衣扣盡解,他右手在我後頸上扶了一下,拉下我整件外套扔到床下。 感覺到他動作頓了一下,我睜開眼睛,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小腿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我也看到了,那被長劍劈開的痕跡。 我剛想解釋一下,他就掩住了我的嘴,抬眼看我,勾了勾唇角說:「不說,只做。」說罷膝蓋盯緊我雙腿之間,就著已經撕開的缺口用力一拉,「刺啦」一聲,中衣登時變成碎布,被他兩下一扯,徹底從身上滑落,只剩幾近透明的內衣和內衣下若隱若現的金紅色肚兜。 「咚、咚咚咚……」 一個小瓷瓶隨著他的動作滾落出來,停在我左手邊,我低頭一看,頓時尷尬起來。 那是五爹給的助興之藥,以我對五爹多年的瞭解,這不是「春風一度花開早」,便是「花開二度須盡歡」。只聽名字也知道是什麼藥了。 這藥母親也說過,用了的話,第一次不會那麼疼,只是她不知道,我早已疼過一回。好似不疼上一次,總覺得猶有未滿。 我不敢抬眼看裴錚的神情,垂著眸盯著他胸前的水漬說:「那個……要用嗎……」 他袖子一揮,把瓶子掃到角落裡,淡淡笑道:「用不上了。」 他的語氣聽得我微愣了一下,不經細想,有些話便問出了口:「你是不是受傷,還是病了?」 他抬手在自己領口處左右一扯,拉開前襟,低頭看著我笑道:「我有沒有受傷,不如你親手檢查一下?」 我不禁要懷疑那酒裡早已被人下了藥,否則他怎麼會這樣,眉梢眼角,盡是傾倒眾生的風情與魅惑。 鳳君的衣服,為何脫起來比寡人的快呢…… 他赤裸著精壯的上身,身上無一絲傷痕,我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吹把蠟燭吹滅了!」說著轉身想逃避。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將我按倒在床上。我背對著他,感覺到背上傳來的重量和熱度,僵硬得無法呼吸。 「洞房之夜,不能吹滅蠟燭。」他的手撩起的長髮,低啞著聲音說,「而且,我想看清你……每一個地方。」 刹那間,萬千煙火在腦海中綻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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