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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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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雲浠難得清閒,正自院子裡逗髒髒,忽見趙五過來道:「大小姐,田泗過來找您了。」 雲浠納罕,心道田泗今日當值,過來找她做什麼。 到了前院,則聽田泗道:「琮、琮親王府家——的三公子,請您去附、附近的文殊菩薩,廟,見一面。」 雲浠知道程昶有事尋她商量,原還以為他會親自來,聽田泗這麼說,不由問:「怎麼是你過來?」 「當差的——路上,撞見三公子家的廝、廝役,他說,三公子,怕自己過來,對您的名、名聲不好。」 雲浠愣了愣,片刻,垂下眸,嘴角微彎,露出個幾不可見的笑:「我知道了。」 田泗又道:「可是、他,怎麼約在文殊菩薩的、廟裡?」 雲浠問:「有什麼不對嗎?」 田泗結巴,言簡意賅道:「秋試。」 立秋已過,眼見著秋試就快到了,金陵城中的考生,亦或家中有考生的貴婦小姐們都趕在這個當口去文殊菩薩廟上香。 科舉三年一試,文殊菩薩廟的香火亦是蕭條三年,鼎盛一時。 田泗之所以會想到這一點,是因為他家中有個做秀才的弟弟,正待在今年秋試中考取舉人。 雲浠倒是十分理解程昶:「三公子不必考功名,大概還以為文殊菩薩廟清淨,沒想到這一點吧。」 言罷,便要往廟裡去。 方走了沒兩步,忽聽方芙蘭在身後喚:「阿汀。」 她看了田泗一眼,問雲浠:「你這是要去哪裡?」又道,「不是要在家中等聖旨嗎?」 雲浠想起方芙蘭昨夜的話,沒多做解釋,只道:「我去附近的文殊菩薩廟一趟,很快回來。」 方芙蘭看著她,過了會兒,溫聲道:「要是聖旨來了怎麼辦?」 雲浠道:「聖旨來前,宮中會提前一個時辰派人到府上通稟,到時候讓趙五來廟裡與我說一聲,我腳程快,趕得及回來。」 言罷,她看一眼天色,生怕讓程昶等久了:「阿嫂,那我先走了。」 ▼第四二章 忠勇侯府離文殊菩薩廟很近,雲浠到的時候,程昶還在路上。 今日的香火果然鼎盛,饒是正午已過,廟裡仍有許多往來香客。 雲浠念及聖旨一到,自己就要領兵去京郊平亂,短則十日,長則月餘,趁著閒暇,也去佛堂裡求了個福。 時已立秋,日子仍在伏天裡,午過有些熱,求完福,雲浠去香門外的一株老樹下乘涼。 方坐了一會兒,只聽身後有人喚:「雲校尉。」 雲浠回頭一看,只見有一人自香門拾級而下,竟是程燁。 程燁今日未著官衣,一身平素紋青衣羅衫,十分英挺,走得近了,他問雲浠:「雲校尉今日怎麼到這裡來了?」 雲浠道:「哦,我過來求個平安符。」 「來文殊菩薩廟裡求平安符?」程燁納罕。 雲浠點頭:「今明兩日聖旨一到,我就要離京,遠的寺廟去不了,這裡近,便到這裡來求。」 程燁笑道:「原來是這樣。」想了想說,「那正好,待再過幾日,宗室們要上白雲寺祭天祈豐收,那裡的香火很靈,到時我幫你求一個符,等你平亂歸來拿給你。」 大綏有一個皇家寺廟,叫明隱寺,按說宗室們祭天祈福,該是去明隱寺的,可大約十二年前吧,明隱寺裡出了亂子,具體怎麼亂的不得而知,聽說是鬧出了人命。 皇家寺廟裡見了血,漸漸便荒棄不用了,於是這些年,連皇室宗親們祈福也都是去白雲寺了。 雲浠見程燁要幫自己求福,本想回絕,可聽他語氣坦然,又是一片好意,回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問,「小郡王今日為何到文殊菩薩廟來了?」 「我有一個至交,今年秋試要考舉人,我今日休沐,正好陪他來上柱香。」 話音沒落,身後一人喚道:「景煥兄。」 景煥是程燁的字。 雲浠循聲看去,只見香門的石階上又下來一人。 來人一身素衣闌衫,個子很高,也很清瘦,年紀二十上下,竟是田泗的那個弟弟,田澤。 雲浠原以為程燁所謂的至交是哪戶世家公子,沒成想竟是個熟人。 田澤看到雲浠,也是一愣:「雲捕快今日也來廟裡上香?」 他尚未聽說雲浠升了校尉,仍稱一聲捕快。 雲浠「嗯」了聲:「我聽田泗說你近日起早貪黑,用功得很,想必一定能夠高中。」 田澤微一點頭,笑道:「那就借雲捕快吉言了。」 田澤雖與田泗是兄弟,然而聽說不是一個娘所生,兩人並不大像,都長得好看,田泗白膚秀目,乍一看,有點姑娘氣,田澤則不然,他眉眼文雅疏淡,清清落落,端的是白衣卿相。 程燁見二人認識,很是意外,三言兩語問明原由,笑說:「那我三人今能聚在此,想必是受菩薩指引,有緣得很了。」 說著,問雲浠,「雲校尉接下來可是要回府等聖旨,不如由在下送上一程?」 雲浠其實是來廟裡等程昶的,聽程燁這麼說,一時不知當怎麼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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