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沉筱之 > 在你眉梢點花燈 | 上頁 下頁 |
| 六七 |
|
|
|
可那婢女聽了這話,竟是未動,片刻,垂著眸重複了一句:「回小王爺的話,奴婢、奴婢是受王妃之命,從今以後,要貼身伺候小王爺更衣梳洗的。」 程昶原還沒怎麼在意她這話,這會兒聽她又說了一遍,忽然有點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了。 他有點尷尬,仔細看了這小婢女一眼。 只見她身姿嬌小,五官雖好看,但尚未全然長開,臉上還有點嬰兒肥。 她十分拘謹地在他身前立著,耳根子紅得要滴出血來,或許是因為困窘,雙手揪著衣衫,反復纏繞。 程昶問:「你……多大了?」 「回小王爺的話,奴婢今年十五,上個月剛及笄。」 程昶:「……」 與未成年人發生關係,是要坐牢的。 程昶道:「真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他語氣淡然卻不容反駁,小婢女聽了,不好再做堅持,細弱蚊蠅地應了聲「是」,退出屋外。 待小婢女走遠了,程昶眉心一蹙,問:「怎麼回事?」 孫海平道:「嘿小王爺,您是不知道,昨兒半夜王妃娘娘發慈悲,挑了好幾個可人的小丫鬟來咱們院裡,叫她們輪著伺候您。這是由著您挑通房呢。」 程昶怔住,這麼說,還不止一個? 「都這麼小年紀的?」 「啊,對啊,不然小王爺您喜歡多大的?」孫海平想了想道,「哦,小的想起來了,倒是有個十七的,要不小的叫她過來伺候?」 程昶:「……不用了。」 又問,「她們眼下住哪裡?」 「就在隔壁的偏院裡。」 程昶略一思索:「那就讓她們安心在那裡住著,都是群小姑娘,衣食和工錢不要虧待了她們,就一條,別來我屋裡就是了。」 孫海平一面應了,一面在心中犯嘀咕,這是咋了?他家小王爺戒女色,戒出佛性來了? 但他不敢多問,依著程昶的吩咐抬了浴桶進屋,等他沐浴完,伺候好他更衣,剛著人備了膳,一早出門去打探消息的張大虎就回來了。 「小王爺不是讓小的盯著大理寺那邊麼?今早上的消息,昨兒半夜,大理寺的刑牢裡,秋節當晚鬧事的匪寇,一下死了十幾個。」 程昶問:「怎麼死的?」 「具體不知道,聽說有的是自己服毒,有的是經不住用刑,不過,當夜圍殺刀疤人的那八個殺手,都死了。」 看來又是滅口。 程昶沉默下來。 這兩天事發頻頻,秋節當晚,刀疤人本來要來找他尋求庇護,無奈途中卻被真凶派來的八個殺手截殺,雲浠無奈之下,只得放走刀疤人,留住殺手。 這八個殺手被當做鬧事的賊人關入了大理寺刑牢,不曾想,僅一日間,竟全部被滅口。 金陵城中,有本事把手伸到大理寺的人不多,除去少數朝廷要員,大概就只剩幾個親王郡王了。 可是,程昶想,他不能這麼盲猜。 這又不是做學術調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這是保命的事,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刀疤人,從他口中問出線索。 一念及此,程昶當即起身:「走,去忠勇侯府。」 剛出了院門,他想起早上的事,不由退了兩步,問跟在身後的張大虎和孫海平:「我這麼去找雲浠,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琮親王妃因為他和雲浠走得近,已斥了他兩回,今早莫名往他房裡塞通房丫鬟,八成也是因為昨夜撞見他與雲浠一處,誤會他對雲浠有意,想借著小丫鬟,斷了他的心思。 張大虎沒答話。 孫海平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小王爺您是什麼身份,屈尊去那破落戶,是給他們長臉,怎麼著,他們還敢嫌棄了?怕不是吃了雄心豹——」 話未說完,只見程昶面色不虞,改口道:「是,是有點不合適。」 張大虎倒是耿直,實話說道:「小王爺平日裡去找那個侯府小姐倒沒什麼,可是眼下她剛退了親,您私下與她見見就罷了,要就這麼登門去找她,您是沒什麼,對她的名聲不太好。」 「可以這樣。」孫海平想了想,「小王爺您可以先把她約到附近的一個寺廟香院什麼的,然後假裝自己也要去祈福上香,是臨時撞見的。」 程昶:「……」 怎麼弄得跟搞地下情似的。 程昶:「行吧,約哪家香院?」 「金陵城香火最好的就是京郊的白雲寺了,可是有點遠,來去要大半日,金陵城中的寺院道觀不少,離咱們王府最近的是……」 程昶道:「不要離王府近的,找一家清淨的,離侯府近的,她今日在府中等聖旨,來去方便些。」 「離侯府最近的,那就是文殊菩薩廟了。」 程昶點頭:「好,那你去侯府,與她說一聲。」 孫海平應了,剛要走,忽聽程昶又道:「回來。」 他想了想:「算了,你不要去侯府,你去京兆府,找衙差田泗,托他幫忙去侯府找雲浠,說我在文殊菩薩廟等她。」 「為什麼啊?」孫海平問。 「你去侯府與我親自去侯府,有什麼差別嗎?」程昶道,「省得讓人說她閒話。」 張大虎:「……」 孫海平:「……小王爺,您該不會是真的瞧上那個破落……侯府小姐了吧?」 程昶愣了下,失笑:「說什麼呢,快去。」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