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沉筱之 > 一刀驚春 | 上頁 下頁 |
| 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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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武林英雄會以來,唐緋便與江展羿分房而睡。可憐江大莊主血氣方剛的年紀,竟忍了半月不碰他家狐狸仙。 漆黑的屋裡滿是低沉粗啞的喘氣聲。江展羿的動作很急切,扯開唐緋的衣裙,便用力進入她的身體。饒是唐門阿緋竭力咬唇,也忍不住嚶嚀一聲,疼得皺起眉。 江展羿食髓知味,卻忍不住笑了。 他在她耳側輕聲問:「怎麼半月不碰,就這麼緊了,嗯?」 唐緋臉上微紅,又受不住他的橫衝直撞。手指用力在江展羿要側掐了把,喘著氣道:「你、你慢些……」 可是他哪裡慢得下來? 幾近粗魯地在她身上馳騁,過了許久,才低吼著瀉出。江展羿借著月色,看見唐緋潮紅的臉龐小而精緻,下巴和鼻頭都是尖尖的,一雙眸子氤氳著水汽。如此姣好的面容,白日看了令他動心,而夜裡看了……卻讓他縱欲。 「弄疼你了?」江展羿攬過唐緋的腰身,讓她依偎在懷裡。 「還好。」起初是有些疼,後來只剩一陣陣令人興奮的迷眩。 唐緋抬起手,撥開江展羿額際汗濕的發,手指沿著他的英挺的眉梢滑向耳廓,「猴子,我怎麼這麼喜歡你呢?」她像是在自問,「今天在決勝臺上,我看到你被仲千喬質問,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得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別的什麼都不重要。你說,我怎麼這麼喜歡你呢……」 江展羿安靜了半刻,慢慢摟緊了她。 「我也……」像是有些難以啟齒,他深吸口氣,頓了好久才說,「很……很喜歡你。」 哪怕有點磕巴,有點生澀,但這麼多年來,這才算是江大莊主第一次真正的告白。 雖然唐緋一直知道他的心思,這一刻,也由衷地歡喜。 她即刻興奮道:「猴子,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次行不?」 江展羿披衣坐起,顧左右而言他:「我去倒杯水。」 「你說了再去。」唐緋也坐起身,一把拽住他的手,「猴子,我還想聽一次,就一次……」 「我,我也很……」即使一直對她有求必應,可氣氛消褪,江展羿怎麼也說不出那句話了。他回轉過頭,「不行我說不出,下次再——」 話到一半,便被眼前的美景打斷。 清冷月暉遍灑,傾瀉在唐緋姣美的身軀。凹凸有致,婀娜多姿,胸前的柔軟如雲上,還有他方才縱情的痕跡。 江展羿的心跳都漏了兩拍,下腹很快灼燒起來。 他艱難地喝下一杯水,再回到床榻上時,已不可能睡得著了。 唐門阿緋甚是乖覺,看江展羿不願再告白,便枕著他的胳膊,漸漸睡了過去。 體內的悶火燃了許久也不曾退卻,江展羿睜目看著房梁,只盼著能快些天明。忽然間,被衾窸窣一動,一隻手探過來,握住他的碩大僵直。 「猴子……」唐緋濡軟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往常,一夜都會要個兩三次以上,怎麼今晚卻忍了?」 「我怕……傷了你……」江展羿的聲音萬分低啞,「畢竟,這麼久沒碰你了,我萬一忍不住……」 「我不怕。」 「……」 唐緋攀上江展羿的肩頭,埋首在他耳根輕輕一舔,帶著水汽的聲音萬分惑人:「猴子,其實我喜歡,和你做……這種事。」 像是蟄伏太久的猛獸終於被獵物激發,江展羿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握緊唐緋的腰身就往下腹送去。唐緋連忙避閃,機警躲開。下一刻卻被江大莊主回撈入懷,按在身下從後脖子起,沿著脊樑骨往下深吻,一直吻到她全身都戰慄起來。 他扳過唐緋,探身上來,唇上盈盈有光的水漬令她從方才一場迷醉中回過神來,腦子嗡得便更亂了。 「你……」看著他眼中灼灼兩團火,唐緋猶疑道:「你得寸進尺……」 江展羿笑了,喘息著問:「到底是誰不知節制?」 他坐起身來,將唐緋抱上腰間,又說:「上來。」 這是他最喜歡的姿勢。對面而坐,嚴絲合縫,再親密不過。一手滑過她的腿,拖住唐緋的下體;一手握住她胸前一團柔軟。合二為一的瞬間,他又聽到她令人沉淪的呻吟,於是撬開齒關,清香滿盈,唇舌與身下一樣,變得索取無度…… 唐緋被折騰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時分才睡下。 至午過,她起身,江展羿已然神清氣爽地收好行囊。斟了一盞茶遞給唐緋,他道:「你要是還累,可以再歇會兒,我們趕在天黑前去渡頭就行。」 唐緋看了江展羿一眼,接過茶水默默喝完。 也不知是誰讓自己這般疲累。 她腹誹了幾句,安靜地穿好衣裳。想要下床,腰腿卻酸澀難當。 唐緋磨蹭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道:「猴子,日後咱們還是……節制一點吧。」 江展羿別過臉來,點了下頭:「好。」 唐緋又說:「我是說,你……反正別像昨晚那樣。若是要一整夜,就應當溫柔些。如果溫柔不了,就別一整夜了……」 江展羿放下茶盞,站起身:「你是不是走不動了?」他在榻前彎下腰,聲音裡有淡淡的笑意:「你上來,我背你。」 兩人這廂是要前往杭州城。 深秋時節,萬木凋零,唯有紅楓鋪了一地,煞是好看。 因江展羿在決勝臺上認了斬水堂的血案,江湖人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傷他。所幸這一路走來遇到的都是小嘍囉,或是單打,或是群攻,都被江展羿一刀擋回去。 得到了渡口,又有十數人打著「尋仇」的幌子想要傷他。 這一回,江展羿還沒出手。前方一陣凜風刮過,十數人便隨之倒地。 蘇簡青衫如畫,站在渡頭淺笑:「看來,我來得還不算遲。」他讓開身,後方水上是一艘空船,「适才的船家是東崛門中人,我不慎將他打落入水。如今沒了搖櫓人,恐怕要江少俠與我輪番划船。」 蘇簡的來意,江展羿心中明瞭。 斬水堂的血案是因他而起,他便不可能讓他人替罪。蘇簡為人即便再陰狠,好歹還黑白分明,是個頂天立地不懼死生的男子漢。而此去杭州,江唐二人少不得要遇到埋伏。他們武功再高強,也有顧及不過來的時候,多一個蘇簡,也是多一個照應。 起漿破水,船行順風。 船棚內,唐緋幫蘇簡把脈,道:「還好調解得及時,只要你三年內不使暮雪七式,內息便會平穩下來。」 蘇簡看著唐緋,卻有些唏噓。 他另起了個話頭,「差不多六年前,你還是個小丫頭的模樣。」往棚壁上一靠,笑了,「那時你流離失所,問我以後要是沒地方去了,青衫宮能不能收留你。」 「你說可以。」唐緋垂眸道,「所以蘇簡,我一直當你是最要好的朋友。」 是呢,最要好的朋友。因為這世間,喜歡錦上添花的人太多了,而我們更應當銘記的,是那些雪中送炭的朋友。 「轉眼近六年,阿緋你總算可以與心中人團圓,可以嫁他為婦,連醫術武功也卓絕出群,這麼好的命,何苦要來淌這渾水?」蘇簡的笑容中,有些許苦意。 然後唐緋明白過來,他是在說斬水堂的血案。 那時候,她站在武林英雄會的決勝臺上,心中只有一個執念,就是不能與江展羿分開。 可再回過頭來想呢?若是東崛門沒有把矛頭指向江展羿,若東崛門只針對了自己一個,她又會不會承認? 「當時沒想那麼多,只為跟猴子在一起。」過了半刻,唐緋道,「可是如果換我一人在決勝臺上,蘇簡,我也會淌這趟渾水的。」 「因為、因為情兒妹妹已經有身孕了。你當時內息大亂,也昏迷不醒。退一萬步說,就算我那時將你供出來,也討不到半分好處吧?仲千喬本來就想利用這機會,敗壞雲過山莊,流雲莊,和你青衫宮的名聲。這樣一來,你,猴子,華商師兄還有穆惟哥哥,聲望統統不保,仲千喬便可輕鬆登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我要是不認了斬水堂的血案,後果會更嚴重。」 「阿緋好生機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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