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沉筱之 > 劍出鞘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三 |
|
|
|
「……人族力弱,溯荒封印以人力施放,不及神力一成,春神句芒是以提出為人族鑄劍,得白帝首肯……」 「劍本無名,因此劍為白帝少昊召集神匠鑄成,故又稱,白帝之劍……」 阿織看向第一塊石碑的古畫:一個眉目溫潤、手持藤枝的男子正撫心拜于白帝少昊的陛台之下,大殿的四周,零星立著幾個人,當中一個眉心有鳳翼圖騰。 阿織知道,手持藤枝的男子正是春神句芒,畫中的場景正是眾神歸天前,句芒請求少昊傳授人族溯荒之印,而他身後數人,應當是青陽氏與臣屬部族。 第二副碑畫中,白帝少昊浮身於一團神火上,雙掌微抬,左右各有兩樣事物,分別是劍穗、劍柄、劍心、與劍刃。 這幅畫畫的應該就是少昊鑄白帝之劍的情形。 阿織聽到一個聲音道:「因人族不能施展溯荒之印的神威,白帝與春神鑄劍無名,贈予人族,故又稱白帝之劍。」 因為人族不能徹底施展溯荒印,所以才鑄白帝之劍? 換言之,有了白帝劍,溯荒印才能有該有的神威麼? 可是,為什麼? 阿織心中生疑,卻沒有耽於疑慮,她很快看向第三塊石碑。 石碑上,白帝劍已鑄成,劍身古雅,但許多人望著這把劍,神情皆是一籌莫展。忽然,碑畫變了,畫上,有一男子終於提著劍,周遭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一旁挽著藤枝的春神句芒釋然地淡笑。 石碑下方浮起一段文字,上頭寫著:「白帝之劍雖是白帝為人族所鑄,到底神物天成,東夷二十四部族,除了青陽氏,竟無一人可以持劍,然青陽氏雖可持劍,卻無力以劍施展溯荒印。白帝遂召八荒百族試劍。」 「東夷之外,涑水以南,有一部族,姓端木。端木氏鑄劍為生,與劍相伴。其族內,有一人名糾,糾試劍,一劍即成。白帝劍在糾之手,如天命伴生。春神句芒悅之,贊端木糾為『天生持劍人』,端木氏因此聲名大噪,後數年,世人皆稱端木氏族人為『持劍人』。」 阿織看到這裡,稍怔了一下。 這段話的意思是說,白帝劍鑄成之後,只有涑水之南的端木糾成功持劍,以劍施展出溯荒印,之後,世人便稱端木氏為「持劍人」。 那為何洛纓要說她是持劍人? 她分明姓慕。 第四塊石碑的古畫漸漸浮現,與前三副古畫不同,這幅畫中沒有白帝與句芒,是端木糾牽著幼子在林中張弓打獵,更遠處,端木族中,族人似乎在聚會,推杯換盞,談笑享樂,而白帝之劍,被隨意丟棄在一旁,無人過問。 「……端木糾試劍即成,白帝與春神對其寄予厚望,遂將神劍贈之,又附以天材地寶,囑其練劍不怠,以待時機來臨,以劍封印濁氣,以護眾生……」 「……糾耽於聲名虛榮,沉溺享樂,日日攜幼子憐縱橫林間,徜徉四野,其族人亦將神所贈之天材地寶揮霍一空……」 「時日飛度,又數年,少昊忽臨涑水,見白帝之劍黯淡失色,端木糾亦因荒廢度日,再無法持劍,端木族人亦耽于享樂,棄劍而生,震怒非常,降下神罰——」 第五幅古畫上,果然畫著天神震怒,端木族人跪地領罰。 「神罰之罪之重,端木族人魂上皆烙下罪印,世世代代,永無可恕。」 「有罪印者,生魂殘缺,不得輪回轉生;有罪印者,罰往看守妖窟妖穀,神陣鎮守,世襲罔替,不得脫逃;有罪印者,除族長外,不得知其罪,生於幽處,湮於幽處。」 第六塊石碑上,畫著的便是端木氏族人被神罰之後,遷徙往各處妖窟妖穀,但濁氣未能封印,妖穀妖獸縱橫,難以對付,許多支系都覆滅於遷徙之後。 阿織看到最後,聽到一個非常蒼老的聲音,不知是慕氏哪一任族長最後留下的話語:「族人覆滅殆盡,唯我傷魂谷一支殘存至今,神褫我族古姓,我族後改姓為慕,居於傷魂穀斷崖畔,永墮暗夜,瞵盼出路。」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