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裡的不為人知(80)_隨侯珠

八〇

　　是的，每次教育他們的時候都很乖，結果一點效果也沒有。

　　每次都被三孩子欺負的韓崢，照樣護短：「咱們的孩子真有想法，聰明。」

　　韓父韓母更是護短：「商商，他們還小呢。」

　　三個孩子裡，周商商最喜歡牛牛，老大就是老大，有老大的風範。一歲後，這孩子就不怎麼愛哭了，周商商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牛牛剛學走路的時候摔倒了，不哭不鬧，拍拍小手，自己爬了起來。

　　一母同胞，差距還是很大的。

　　周商商抱起一直安靜玩著積木的牛牛，溫溫柔柔問：「告訴媽媽，中午吃了什麼？」

　　牛牛想了想，數著指頭：「米飯、魚、餅乾、牛奶、蘋果……」數著數著，發現指頭不夠用了，對周商商搖了搖頭。

　　周商商笑著摸了摸牛牛的腦袋。

　　晚飯，保姆和韓母過來幫忙照顧，韓父早早坐在餐桌上等他們，牛皮糖被保姆們抱下來的時候，韓父立馬伸出手：「牛牛皮皮糖糖，到爺爺這裡來。」

　　韓父去年退居二線，直接回到了S市頤養天年，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和韓太太繞著牛皮糖打轉。三年，韓崢職位副書記轉了正，韓益陽調到了總軍區，一個月回家一次，皮皮每個月都要問幾次周商商：「媽媽，伯伯還有幾天會回來？」

　　皮皮最喜歡這個大伯了。

　　晚飯，牛皮糖坐在各自的兒童椅子上，眼前放著一個小碗，手握著小勺子自己吃著飯，他們邊上的保姆或者韓父韓母給他們夾點菜。

　　兩歲半，周商商要求他們自己吃飯，三人抗議過，尤其是皮皮，不餵飯就不吃飯，現在看來，她唱黑臉還是唱出了成效。

　　晚飯過後，大客廳沙發上，韓太太坐在中間給牛皮糖講故事，還沒有拿起童話書，三人就出現了分歧。糖糖：「奶奶，我還要聽白雪公主的故事。」

　　「不要。」皮皮抗議，「這故事昨天聽過了，不要……」

　　牛牛：「……」

　　韓太太拍拍皮皮的頭：「男孩子要讓女孩子，奶奶先講白雪公主的故事，然後再講其他的，好不好？」

　　皮皮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軟：「不好，不好，不好……」

　　韓父上前一把抱住皮皮：「爺爺帶皮皮看大狗去好不好？」

　　說到大狗，皮皮沒意見地抱起韓父的脖子：「好。」

　　牛牛：你這個這個叛徒！

　　晚上，周商商和保姆從牛皮糖的房間走出來，跟專門照顧牛皮糖的保姆交代了幾句話，然後朝韓崢的房間走去。周商商推開門，韓崢便朝她招手：「商商，過來坐。」

　　結婚三年，還是一如既往的膩歪。

　　周商商窩在韓崢懷裡看一本翻譯偵探小說，韓崢一邊工作，一邊跟周商商說著話：「關於下半年就送牛皮糖去幼兒園，爸媽的意見是牛皮糖還太小，打算等孩子們五歲時再送到軍區幼兒園。」

　　周商商心不在焉地說：「五歲，都大齡兒童了，還是早點接受教育好……」

　　韓崢：「爸媽估計捨不得……」

　　周商商瞥了眼韓崢一眼：「我怎麼覺得你的話裡是在責怪我狠心啊。」

　　「我，怎麼可能！」韓錚提自己伸冤，隨後笑意吟吟望著她：「我知道我知道，下次我再跟爸媽說說，他們會理解的。」

　　周商商點頭。

　　韓崢理了理周商商的頭髮：「別看了，我們做點其他的事。」

　　「你沒事了啊？」周商商搖搖頭，「我這書還沒有看完呢。」

　　「我跟你說結局，殺人的是……」韓崢還沒有將答案說出來，被一個眼神閉上了嘴巴，只好無可奈何地等著老婆大人看完結局。

　　忽然，周商商抬起頭，似有似無的問：「十一，你們局裡是不是有個叫江曉晴的姑娘。」

　　韓崢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她怎麼知道！周商商狠狠地掐了下韓崢的腰：「她都找上我了。」

　　「找上你？」

　　周商商又掐了下韓崢：「光這個星期她就來我和趙小柔的花店逛了三次，更不用說每天『偶爾』路過花店。」

　　韓崢：「她找你做什麼？」

　　周商商：「問你啊？」

　　韓崢反應過來，伸出三根指頭：「商商，我除了知道有她這個人，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周商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冷著聲音發問：「真沒有任何曖昧言語動作包括眼神之類的會造成對方誤會的超過領導對下屬範疇的一些行為？」

　　「絕對沒有。」韓崢哭笑不得，「商商，我都是三個孩子的爸爸了。」

　　周商商「嗯」了一聲，還是不解氣，又掐了韓崢一下：「韓錚，有年輕姑娘愛戀你心裡頭是不是很得意啊，韓崢，端著你的態度。」

　　「是有點得意。」韓崢故意逗著，「不過我最得意的事，是娶了你，然後生了牛皮糖。」

　　周商商默默地撇了下頭，嘴角還是彎了彎：「得意忘形。」

　　韓錚笑啊笑，他這是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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