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裡的不為人知(79)_隨侯珠

七九

　　周商商趴在嬰兒床邊，輕聲道：「皮皮，我是媽媽。」

　　皮皮突然睜開了眼睛，像是美夢被驚醒，大哭起來。

　　周商商受傷了，趕緊抱起皮皮，輕聲哄起來，生怕吵醒其他兩位，結果皮皮一哭，牛牛和糖糖好像聽到訊號，也大哭起來。

　　韓母早就跟周商商說了，這三孩子有意思的很，一個哭了，其他兩個就會跟著哭，不愧是一胞所出，感情好的啊。

　　孩子哭了，保姆看護們進來，各自抱起牛牛和糖糖哄起來，其中有個看護不經意地說了句：「明明剛睡著，怎麼又哭了。」

　　周商商低頭看著皮皮，皮皮哭了一會又睡回去了，周商商輕笑出聲，她怎麼好意思說是自己把孩子吵醒。

　　今晚，韓崢要招待賓客，比周商商晚點回來，他回來的時候先推開嬰兒房看看，幸福地不小心笑出聲，把糖糖給吵醒，結果三個寶寶又是一陣哭。

　　晚上，韓崢抱著商商提出建議：「我看我們還要再準備兩間嬰兒房……」

　　蘇寅正是以117.9萬美元在緬甸拍下一塊老坑翡翠原石，雕刻了三隻小動物，還有一小塊剩餘，讓翡翠雕刻師做了一個金鑲玉的小馬吊墜。周商商的滿月酒，蘇寅正立在四季酒店對面的君越酒店房間，打開落地窗簾，可以看到對面酒店的燈火闌珊。

　　俯瞰高樓下面的車來人往，蘇寅正立了一會，打開電視，裡面正播放著一部香港片子。

　　這部片子，他大三的時候陪周商商在影院看過，情人節專門特製的電影，看電影的那天，影院裡到處都是手牽手的戀人。

　　那時候那些相愛的戀人，他們呢，都還在一起嗎？蘇寅正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紋路，反正她和他是沒有在一起了。

　　三年後——

　　周商商和趙小柔下午在世紀大道掃貨的時候，聽到兩個女人在聊天，其中一個說：「大家都是肉體凡胎凡男俗女，現在的感情，哪兒還有情比金堅。」

　　另一個說：「那是你沒有遇上，等你遇上了就會信了，跟愛情一個道理。」

　　周商商也不信情比金堅，卻信韓崢，但是——

　　周商商回家之前還跟趙小柔喝了一杯咖啡，趙小柔攪著咖啡開口說：「我覺得這事應該是個誤會，韓十一如果真的出軌了，你就跟我一塊兒出家吧……」

　　周商商笑望了趙小柔，語氣輕快：「好呀。」

　　趙小柔去年到一處佛門聖地遊玩，拜了一位師父，成為了大千世界俗家弟子一名，然後幾乎每隔三個月打個電話給她，內容幾乎都是讓她行善捐錢，比如哪兒開光需要錢了，哪兒寺廟要重建錢不夠啦……

　　趙小柔說：「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事是靠譜的。」

　　「不靠譜你還一個勁兒送錢。」

　　「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錢，我用的是杜家的錢，有必要省著嗎？」頓了頓，趙小柔說，「我這輩子是沒指望了，現在開始積德行善，下輩子好求個好男人。」

　　趙小柔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周商商也不知道說點什麼了。

　　她和蘇寅正沒離婚之前，也有不少人勸過她，只是如果自己都不想離，別人怎麼勸也是沒有用，每個人對婚姻都有不同的理解，何況誰也沒有辦法真的做到替當事人感同身受。

　　晚飯之前，周商商和趙小柔各自拎著戰利品各回各家，才出來逛街不到四個小時，她已經接到韓崢打來的四個電話。

　　「商商，什麼時候回家啊？」

　　「商商，需不需要我來接你啊？」

　　「老婆，我和牛皮糖都在家等你哦……」

　　周商商回到韓宅，熄了火，韓崢又一條短信進來：「牛牛、皮皮、糖糖都想媽媽了。」放下手機，周商商低笑一聲，這樣子的韓崢有可能出軌嗎？

　　周商商上了樓，在遊戲房找到了韓崢和牛皮糖。

　　牛皮糖專門的遊戲房，在原來的嬰兒房劃分一個區域隔開。原來是沒有這間遊戲房，不過幾個孩子兩歲後每天晚上都要玩玩具，玩得不肯睡覺。出於無奈，她和韓崢把三位孩子各種大大小小玩具全都從房間搬出騰出一間遊戲房，然後下了禁門令，晚上8點後遊戲房關門，早上9點開放。這樣的政策剛開始，三孩子都想造反，慢慢也接受了這樣「軍事」管理。

　　周商商推開遊戲房，房間裡面堆積著各類玩具，從變形金剛到芭比娃娃，大的、小的、新潮的、經典的……其中一大部分是韓錚哥哥買來的。

　　遊戲房裡，韓崢托著頭躺在一塊兒童地毯上，邊上坐著三位穿著同款衣服的牛皮糖。

　　牛牛蹲坐在地上，一個人堆積木，韓崢時不時給他遞一塊，皮皮和糖糖關係最好，兩人一塊趴在地上玩著一輛電動小車。

　　牛皮糖，周商商初期認為三個娃的感情肯定像韓母說的那樣，一母同胞，感情肯定好啊，事實，牛牛從小不愛理人，更不愛理整天只會哭哭鬧鬧的皮皮和糖糖。

　　皮皮糖糖兩人玩得最來，也最容易打架，糖糖有事沒事就愛招惹皮皮，結果每次都從皮皮那裡吃了虧，對此，周商商的態度是：「糖糖，如果每次都是你主動惹皮皮的，就不要來告狀了。」

　　韓崢扭過頭，看到立在門口的周商商，露出一個燦爛笑容，過了幾秒，又委屈地看著她：「商商，皮皮欺負我。」

　　周商商走到韓崢跟前，韓崢拉著她坐在自己的懷裡，各自玩著的牛牛皮皮糖糖頻頻抬起頭，叫了一聲：「媽媽。」

　　糖糖和皮皮特別喜歡攀比，剛剛皮皮叫「媽媽」時候聲音比糖糖響了幾分，糖糖蹲在地上望著周商商，又扯著嗓子叫了一聲：「麻麻！」糖糖是三個裡面口齒最不清的，「媽媽」的發音會被她發成「麻麻」。

　　周商商拎起糖糖：「傻閨女，這樣大喊大叫，喉嚨疼不疼啊？」

　　糖糖咧嘴笑，搖搖頭。

　　韓崢將周商商摟到自己懷裡，笑啊笑啊的，就在這時，皮皮也爬上了韓崢的腿，趴在他的小腿上又開始研究著他的腿毛。

　　緊接著，韓崢「哎呦」一聲，皮皮扯了一根韓崢的腿毛下來。這臭小子。

　　爸爸的反應太好玩了，糖糖也覺得好玩，立馬放下手中的小車，要過來扯韓崢的腿毛，韓崢第一次被皮皮得逞是沒有防備，當糖糖撲上來的時候，他就一把拉住糖糖：「糖糖，爸爸會疼的。」

　　這這這，不公平待遇啊，皮皮都可以，為什麼糖糖不可以，半秒不到，糖糖開始皺起了小鼻子，「哇哇」哭了起來。

　　周商商揉揉自己的額頭，每次都是這樣子，然後韓崢在糖糖的哭聲中屈服。

　　周商商給破涕而笑的糖糖擦了擦鼻涕：「糖糖，不准欺負爸爸。」

　　糖糖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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