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餘音繞梁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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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還能和我開玩笑。」餘聲「嗯」了一下,「就保持好這種心態。」 提到這個方楊又蔫了:「不說還好一說又緊張了。」然後拆開了一袋零食往嘴裡擱,可憐巴巴的伸出四個手指頭,「幾千號人只要四個——輸了怎麼辦——夢想這玩意兒真能折騰人。」 餘聲這會兒已經不想再說什麼其他多餘的話了,她想起身邊堅持著棟篤笑的陳皮沉默寡言的周顯還有從來沒想過要離開搖滾的梁敘。 「只要你不說放棄。」余聲看著前方黑黑的巷子,「它就一直在。」 那兩天是個週末,餘聲一直陪著方楊到考試結束。平凡的一年就這樣轟轟烈烈的過去了,有得到有失去一帆風順還活著,梁敘也走上了正軌。 餘聲在一月下旬實習結束了。 那個時候距離新年已經不到一周時間,外婆打來電話問她回不回小涼莊。余曾一個項目正在進行重要的收尾,說年後完事兒就來北京看她。 二〇〇八年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 餘聲買了很多過年的小玩意兒,她寫對子梁敘貼對聯。屋子裡的牆上掛著過年的日曆和福來到,房東老太太送了一大盤花生瓜子牛奶糖。 紅磚胡同裡小孩子揣著紅包迎風跑。 大年三十梁敘買了很多煙火堆在樓頂放,她穿著羽絨服戴著棉線帽子眼睛比星火都亮。上頭的風很大吹得她臉蛋都紅了還捨不得回房裡,後來還是梁敘將她抱回去的。 那幾個夜晚他們總鬧得筋疲力盡。 餘聲擁著被子懶懶的躺在他的懷裡,逢半夜還能聽見有人放煙火。房子裡燒著她喜歡的蠟燭,胖貓躺在地毯上舔著自己的尾巴毛。 「我又長了一歲。」餘聲說。 她那會兒剛被他欺負完,一根指頭都懶得動。梁敘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一隻手擱在她赤-裸的腰間輕輕撫摸,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乳-頭擦過他的前胸。 「嗯。」梁敘輕聲說,「可以考慮要小孩了。」 餘聲的後背一僵,臉一紅埋進被窩裡不說話了。梁敘笑著掀開被子低頭看她,剛經過情-事的味道從身下彌漫上來。她的手指還擱在他的手臂上,梁敘目光掃過她的胸脯喉結動了一下。 「說著玩呢。」最後一個「呢」字剛落下他又壓了下來,用嘴堵住她的,一隻手往下伸去,「把眼睛睜開,聲聲。」 正要進行下一個挺身而入的動作,電話響了。 梁敘不耐煩的皺了下眉頭,那鈴聲太鍥而不捨。餘聲偷笑著看他一眼接過他遞來的手機,那眼神示意著她趕緊解決。來電顯示是方楊,這女生總壞事兒梁敘煩了。 幾分鐘後結束了通話。 梁敘重新親下來時被餘聲一擋,女孩子紅著臉蛋眼神俏皮。剛才方楊告訴她成績出來了考得不錯,餘聲腦筋一轉想逗逗他。 「方楊說——」餘聲看見他的臉黑了,聲音更小了,「讓我現在過去一趟。」 大晚上的說這話誰信,梁敘緩緩壓低頭至她嘴邊。他的手揉上她的胸脯,鬧得她忍不住仰起頭來。雙腿處的物件已經貼上她的柔軟,蓄勢待發。 「玩我?」聲音危險。 餘聲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梁敘將自己推了進去。大年初八的夜晚月光很亮煙火很美,光禿禿的樹上壓著沉甸甸的雪,有著「如果有人問起這段感情,他會說永遠那種」的樣子。 ▼第65章 二月下旬的時候春節便過去了。 梁敘他們幾個已經在為三月初的比賽做最後的準備了,忙碌起來跟陀螺似的鑽在地下室裡連軸轉。不知道是不是時間緊迫神經繃得太緊的緣故,練習時某些節奏上三個人配合的一直不是很好。 那個晚上又熬到了凌晨兩點。 「這個音區怎麼回事兒。」陳皮皺了眉頭,「要不咱降個調算了。」 梁敘當時正坐在架子鼓前,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他靠著椅背仰頭看了會兒天花板,從兜裡摸出根煙叼嘴裡然後用火機點上。 「周顯你說。」陳皮又道。 被提到的男生想了一兩分鐘不贊成的搖了搖頭,降調難度變小卻沒有了他們最初想要達到的那種效果。地下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幾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梁敘垂眸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不能降。」他慢慢吐出一口氣,抬眼看他們語調低沉緩慢,「再試試看。」 他們磨合到將近天亮才眯了眼,一個個東倒西歪將就著睡在地鋪上。梁敘的灰色襯衫都被壓皺了,袖子卷在胳膊肘不修邊幅的側頭睡著。 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進來又出去了。 梁敘一會兒還要去車鋪上班,半睡半醒的睜開眼看見有人將周顯踢到一邊的被子又給拉好了。他將手蓋在眼睛上靜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一面起身將皮帶重新系好一面穿上外套往出走。 六點多的巷子比湖面還寧靜。 他經過琴行一樓的走廊去到門口,四十五度角的方向李謂在那兒站著抽煙。梁敘看了那背影幾秒搓了把臉走過去,也要了一根咬嘴裡。 「來這麼早?」他手攏著火點煙。 李謂低頭抽了一口:「睡不著過來溜溜。」 清晨的冷風吹到腳下,卷起了地上的灰塵。有幾隻瘦鳥在牆角啄來啄去,不時地叫一兩聲。梁敘沉默了一會兒,夾著煙的手指摸了下鼻子。 「玩玩就算了。」他說,「別到時候收不了手。」 李謂淡淡笑了一下,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巷子裡不知是哪家的樹上落過來一隻大鳥,將本來寂靜的街道弄出了點動靜。 「我知道。」李謂偏頭看他,「你們最近練得怎麼樣?」 梁敘舌頭頂了下腮幫子,正要說話路邊走過來一個人。譚家明邊走邊打低著頭電話好像沒有看見他們,嘴裡說著「放心吧老哥」一抬頭瞬間止了話。 「回頭再說。」譚家明一邊掛電話一邊看向他們,「站這兒幹什麼。」 梁敘咬著煙對李謂揚了揚下巴,又動了兩下肩膀有骨頭嘎嘣響了下。他看了眼時間將最後一點煙抽乾淨,然後丟向路邊的垃圾箱。 說了兩句梁敘便上班去了。 車鋪裡最近人手不夠也是挺忙,他幾個汽車底來回鑽來鑽去。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同事坐在一起聊一會兒,梁敘幾分鐘吃完又忙活去了。 餘聲在半個鐘頭後來了個電話。 他們現在這種相處是常態,他忙比賽和工作很少陪她。余聲這段時間要寫畢業設計回了學校,逢週末才能和他回租屋在一起待個把小時。 北京的煙花三月跟著一場春雨到了。 畢業季的校園裡兵荒馬亂各自忙著各自的事兒,找實習單位考公務員當教師還是參加工作或者已經在準備GRE複試了。餘聲年底那會兒剛結束了建築公司的實習,具體下一步怎麼走她還沒有想好。 宿舍裡今天就她一個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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