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餘音繞梁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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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鞭炮將地上的塵埃炸的迎風飛揚,聞著那味兒像是過年時的樣子。余聲聽見陸雅問她你那邊幹什麼呢,她說完陸雅笑了一下喃喃道真有福氣。 加拿大現在剛入夜,公寓裡只有陸雅一個人。 餘聲低頭看了一眼蹦到她腳下的指頭大點響炮,心底忽然疼了一下。自從父母離婚後她不排斥陸雅再找,可能一時有些接受不了對方是張魏然而已。 母女倆都避重就輕不再談起。 像現在這樣和氣的說一兩句話陸雅多少已有安慰,作為母親實在擔心她們又回到小涼莊那一年的相處關係。餘聲說了一下最近的實習情況,陸雅安靜的聽她說完。 掛了電話餘聲做了個深呼吸,回到人群裡。 梁敘看她臉色平常然後走了過去,他左手自然而然的握上她的。餘聲仰頭去看身邊的人,他目光直視望著院子裡忙碌著的老人。 「今天回來這麼早?」還不到六點。 梁敘低頭看她:「老闆人好。」 屋裡的光從窗戶上倒映出來打在牆壁貼的喜字兒上,身後有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說新娘子。餘聲一直歪頭瞧他不挪眼,細白的脖頸沉溺在暗光裡。 「不是溜出來的?」她還不信。 梁敘抬眉:「我可是一等良民。」 那一天的紅磚胡同熱鬧極了,他們也跟著沾了些喜氣。梁敘的右胳膊要蓄積力量不能經常用,餘聲一閑下來就跑去菜市場買雞鴨魚肉還熬起了鴿子湯。 租屋裡的盆盆罐罐多了起來,調料一個不少。 剛開始實習的那一個月還比較忙,後來的每天晚上她都能趕八點前到胡同。然後會在半個多小時裡熬好稀粥和他一起吃完,然後又開始熬起她的湯來。 等湯熬好了,他都已經去了網吧。 有時候她會熬好湯給他送去,網吧就在胡同街口近著呢。不過一般情況梁敘不讓她這麼晚出來,距離不遠可畢竟路上人不多。 有一天晚上她照樣熬好湯過去了。 梁敘當時正坐在櫃檯前看著戴著大號耳麥,一面聽音樂一面在筆記本上寫音符。她看了一眼網吧裡的那些男女,抱著盒子進去櫃檯裡將他的耳麥扯了下來。 「吃飯了。」她說。 梁敘無奈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伸了個懶腰擰了兩下脖子接過飯盒。他低頭嘗了一下那湯,很意外的味道很不錯。 「怎麼樣。」她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喝掉一大半的湯,眼裡帶笑,「好喝吧?」 她開始學煲湯沒多久,味道雖說有些差強人意梁敘也從來不說。可今天這湯確實比平時好喝了不少,擱外頭都能上一道菜了。 「說吧。」梁敘又喝了一口,「想要什麼?」 餘聲裂開嘴一笑,眼睛彎成了月亮。 「但是——」梁敘話音一拐,「下次不許這麼晚過來了聽到沒有?」 餘聲慢慢的收回笑意鼓起臉頰瞪他:「我過來是——」說到一半她也一停,「誰知道你有沒有沾花惹草?」 梁敘被嘴裡的湯嗆了一下差點噎住。 餘聲「哎呀」一下去拍他的背,還小大人似的「慢點喝,你急什麼!」惹得梁敘笑也不是凶也不是。他順好氣正要開口說話,櫃檯上過來了一個長頭髮的美女。 「嗨。」美女喊梁敘,「我那台機子有點問題你能幫忙看一下嗎?」 餘聲清了下嗓子低頭翻出自己手機玩。 「……」梁敘垂眸笑著將飯盒放在桌上,看過去的時候剛剛的笑意收的乾乾淨淨,「幾號桌子我一會兒過去。」 美女報了個數字瞥了餘聲一眼扭腰走了。 「都走遠了還看?」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抬頭。 梁敘一聽眯起眼睛細細瞧著她,餘聲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躲開他的視線還沒一秒就感覺下巴被捏住,他手指的溫度瞬間彌漫了她的神經。 他很深的親了一下她的嘴。 「呀——」她嚇得打掉他的手,「被人看見怎麼辦?」 梁敘看著她白皙的臉蛋,偏頭笑了。 北京在十一月結束的時候開始進入了冬季,餘聲畏寒那時早已穿上了棉絨外套。梁敘除了準備比賽還要生活,等胳膊好的差不多了他又重新回了修車鋪。 時間又像是被撥回了幾個月之前。 一周近兩三天他都會和陳皮周顯去酒吧彈唱,可能是由於年後賽事的緣故薛岬那夥人再也沒來鬧過。他們一般會撐到一兩點酒吧歇業,在夜深人靜時回琴行繼續忙活。一天二十四個時辰基本上連軸轉休息的時間很少,也只有週末單休在餘聲的堅持下多睡一兩小時。 他這兩個月來左手彈唱進步很快。 譚家明念著他的傷怕留下病根子,輕易還是不願意讓他動右手。地下室裡的氣氛輕鬆又緊張,有滿足有汗水。就抱著吉他往那一坐,可以幾個小時不挪位置。 下旬的一個傍晚,譚家明給他們放了一天假。 陳皮當時還以為自個兒幻聽了,愣生生沒有反應過來。老譚的嚴格訓練那是出了名兒的,一旦開閘沒有達到預期是不會喊停的。 「你沒發燒吧老譚?」陳皮還是不可思議。 梁敘活動了兩下胳膊,和周顯對視兩人都笑了。陳皮傻了吧唧的還征在架子鼓跟前,直到譚家明真的離開才回過神來。 「不對勁啊我說。」陳皮手指摩挲著下巴,「明天幾號來著?」 周顯說十二月二十六了。 「你倆還記得我以前說老譚只收過一個女徒弟嗎。」陳皮說,「聽人說好像車禍沒搶救過來。」 梁敘抬眼皺眉:「哪聽來的?」 「讓我先說完。」陳皮想了下,「老譚那個手錶記得吧,我估摸著應該是那女的死亡時間。」 梁敘和周顯這時候都沉默了。 地下室裡莫名的寂靜下來,陳皮也關了話匣子不吭聲了。梁敘放下吉他揉了兩下脖子也出去了,他走在路上給餘聲撥了電話。 那頭卻一直占線。 梁敘坐上公交車返回租屋,正是下班時間路上很堵。過了大概十來分鐘他正要再撥過去試試,餘聲剛好打進來了。 「跟誰說呢?」梁敘問,「這麼長時間。」 餘聲站在公司樓下的十字路口,一面攔車一面說是方楊。有計程車過來了,她趕著時間坐上車匆忙和司機師傅說了個地址。 「去那幹什麼?」不是租屋方向。 「明天方楊研究生考試。」餘聲終於緩了一口氣,「她在考場外租了個房子讓我陪兩天。」 梁敘的眉間霎時一個川字,良久後悶聲「嗯」了下。餘聲沒有聽出他的情緒,自顧自的說完便掛掉了。方楊近幾天狀態不是很好,她一心念著那邊都顧不上樑敘了。 他那頭堵車,餘聲這邊也堵著。 等到了考場那邊都已經是九點了,方楊親自出來接她又買了些零食帶回旅店。兩個人往回走的時候梁敘電話又來了,問她到了沒有注意安全囉嗦了好幾句才收線。 方楊笑著揶揄了她兩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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