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餘音繞梁 | 上頁 下頁 |
| 七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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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敘替她拂了拂頭上的雪,然後將她羽絨上的帽子戴上去。他們站在被白雪覆上的灌木叢旁,身後是高高聳起的大樹和黑漆漆的樓層,就連幾米之外的路燈都昏暗起來。 餘聲抬頭正要說話,他的吻便蓋了下來。 或許是在外面待得久了,他的唇很涼整個人都透著寒意。餘聲被他吻得不知所云兩隻手軟塌塌的拽著他的衣服,梁敘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虛覆在她的脖頸。 他沉浸在她濕軟的唇上。 有淡淡的少女體香傳到他的鼻翼,梁敘貪婪的嗅著親的更深。她的身體又軟又小,隔著厚厚的羽絨都能捏到骨頭。梁敘將嘴漸漸移到她的脖子,耳邊是她細小的輕喘。 那聲音脆的人皮骨酥透,梁敘下身硬了。 他從她脖子移開,吸了口冷風讓自己降溫。褲襠下的帳篷不知多久才慢慢塌了下去,餘聲將臉埋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混雜著煙草的味道。 「你喝酒了。」她輕聲說。 他「嗯」了一聲,狠狠壓住了心底那股燥熱。 「他們叫去喝了點兒。」他說。 然後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她實習的雞毛蒜皮,餘聲乖乖的都說了。她聽著頭頂他低沉的嗓音嘴角浮笑,哪怕是風輕雲淡一兩句。 兩個人又膩歪了會兒才分開。 那雪下著下著就大了,回去的路上樑敘習慣性又點了根煙。時間已至深夜,他沒有回租屋而是拐去了幾公里以外的酒吧一條街。 這個時候也冷冷清清沒多少人在吼。 梁敘在附近轉了一會兒然後進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寂靜的酒吧,臺上有一個青年人在唱民謠。他要了瓶青島在那兒坐了半個小時,酒喝光了便抬腳出去了。 還沒到門口,身後有人叫住他。 「就這麼走了?」是譚叔。 ▼第42章 小時候跟父親學吉他聽說過譚家明這個人,是個很厲害的江湖指彈高手。近三年前火車上的那次相遇他並沒有認出來,後來再次見到聽人講起才恍然。 多多少少有過接觸,性格很硬一個人。 梁敘就那麼站在那兒抬起眼皮眸子清醒,年輕的臉龐卻有一副懶洋洋的消沉。兩個人雙目對視了很久似乎是在較量,半明半暗的空間裡氣流湧動。 譚家明慢慢笑了起來,丟給他一支煙。 裡面一首歌完了換了人上臺唱起崔健的一無所有,梁敘將煙咬在嘴裡低頭對準火機點上,然後懶懶的靠在牆上側頭看著舞臺上那個用啞嗓嘶吼的青年。 「你看他唱的怎麼樣?」譚家明吸了一口煙問。 梁敘將目光收回來看了一眼譚家明,又落回到那個青年身上。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紮著頭髮留著鬍鬚看似粗暴聲音卻溫暖乾燥,低著頭彈吉他像是給自己唱。 「很真誠。」他停了一下,「比我好。」 譚家明又笑了一下。 「來北京多久了?」 「半年。」他說。 「喜歡這裡嗎?」問完譚家明又自己否定,「我是不怎麼喜歡。」 梁敘說:「我還行。」 「那是你待的時間太短。」譚家明說完將視線移去外面的馬路和黑暗,「看見那棵樹沒有?」 梁敘偏頭瞧向路邊。 「去年看著還挺精神。」譚家明說,「今年就有些蔫了。」 酒吧裡的聲音沒了,那人唱完了。 「還想玩搖滾嗎?」譚家明忽然出聲,「不要命那種。」 聽到後半句梁敘怔了一下,還沒有開口說話譚家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好了來找我。」譚家明丟他一張名片,轉身走開幾步又回頭,「還有你那兩個兄弟我沒意見。」說完笑著大步走遠。 那背影看起來蕭條極了,也不過三十七八歲的男人。梁敘看了眼名片上的地址又抬頭去看已經快模糊不見的人,目光時而疑惑心裡五味雜陳。 他將衣領豎起來擋著風雪走回了租屋。 那個夜裡他一直沒有睡熟,半夜醒來搓了把臉抱著吉他輕彈,撥弦掃弦彈了一夜。近天亮才眯了會兒然後洗了把臉就去了修車行,清晨冬季的街道寒風凜冽冷死個人。 店裡師傅不在,梁敘蹲在牆邊慢慢抽起煙來。 他抽煙太狠不一會兒就解決掉兩三根,地上一堆煙蒂。東邊有太陽慢慢爬上來,梁敘眯著眼從煙盒裡又抖出一根塞嘴裡,正要點上動作停了下來又將煙放回去。 然後站了起來揉了揉脖子。 他往牆角走了幾步撥了個電話,鈴聲響到快一半才通了。她的聲音跟沒睡醒似的有些犯迷糊,梁敘聽著眉頭一皺。 「上車了嗎?」他問。 餘聲輕「啊」了一聲像是才反應過來,眨了幾下眼睛將目光朝向窗外。按計劃他們班是七點才出發,昨夜他剛走就接到老師消息說時間有變,幾十個人半夜三四點就爬起來往火車站趕。 她和梁敘說完,那邊靜默了一下。 「林城比北京冷得多。」他說,「穿暖和點聽到沒有。」 她無聲一笑「嗯」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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