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餘音繞梁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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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回學校了麼。」梁敘淡淡的說。 面前的許鏡穿著超辣短裙,黑色絲襪提到臀部胸乳一深溝。梁敘不露聲色的將目光移向另一側,看到旁邊有著同樣打扮的女人端著酒盤到處跑。 「你不是走了麼。」許鏡不答反問,「怎麼來這兒了?」 梁敘說:「給餘聲買禮物聽到吉他過來的。」 「買禮物?」許鏡勾了勾唇角,濃妝豔抹的一張臉上起了點波瀾,「你這個男朋友做的還真不錯。」 梁敘摸了摸鼻子將目光又落回到許鏡臉上,女生好像喝了不少酒似的身體也有些輕微的搖晃。他默不作聲的退後了一小步,視線錯開了幾厘。 「酒喝多了傷身體。」他說,「幹個別的吧。」 許鏡慘淡的冷笑了幾聲,抬眼看著他單薄的嘴唇裡說著關心自己的話。許鏡借著醉意根本不能無動於衷,可他那淡漠的眉眼太鬧心。 「都這麼晚了。」許鏡一字一句,「去我那吧。」 梁敘緩緩抬起眼皮,在許鏡臉上繞了一圈。他偏開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紙醉金迷,叫了聲「鏡子姐」說了句「算了吧」。那一瞬間許鏡狠狠震住了,畫著煙熏妝的模樣像一個破了的瓷器娃娃。 「喝了點酒怕多有得罪。」他說。 ▼第27章 那麼簡單的一句話立刻讓許鏡潰不成軍,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叫自己姐。就連去她那兒暫作休息都全身戒備,這比讓他看見自己這樣討生活還讓人難堪。 積壓已久的自卑和痛苦從四面八方而來。 「只是睡一晚。」許鏡問,「你怕什麼。」 「怕你不方便。」梁敘這次很快的就接上話,又淡笑了一下,「我糙慣了哪兒都能將就。」 許鏡說:「是嗎。」 「是。」梁敘沉著一雙黑眸,說,「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 他說完就闊步朝前走開,周身的一切都黯了下來。身後的打鼓聲漸漸模糊,梁敘從酒吧出來便徑直往火車站走。深夜的冷風襲來一身寒意,梁敘摸出根煙抽算是能緩解一陣。 身旁有兩三人嬉笑而過。 汽車奔著遠方駛去,昏黃路燈下的身影單薄寂寞。梁敘一面抽煙一面走在路邊,很快街道的佈景便模糊了視線,只剩下他踽踽獨行。 而那個時候,許鏡正在一包間陪酒。 不知是不是情緒原因或者想自暴自棄,許鏡有意靠近身邊喝的有些高的男人。從談話裡能聽出來好像是某集團的股東,正和對面沙發上坐著的男人談臨江某塊地。 「餘部看人的眼力不錯。」 「老師一向謹慎。」聽那話裡是正正經經的欣賞,張魏然給男人添了杯酒,「這件事還望薛總——」頓了下又笑了,後者會意碰了下杯。 兩個男人三言兩語談笑風生。 許鏡從頭到尾一直低著頭倒酒,這個被尊稱為薛總的男人摟著她有意無意的冒犯。張魏然瞥了女人一眼,看那樣兒是拘束不習慣卻強裝成滿不在乎還真是有點意思。 沒一會兒薛總就酩酊大醉。 酒吧裡有專門準備房間,許鏡半扶著男人進去似乎做好了某種打算,卻在推門而入的時候瞬間反悔。趁著男人埋在她胸口作祟的空隙撥了個電話,只是壓下來的動作太猛將手機打摔在地上。 這種男歡女愛你情我願自然再正常不過。 梁敘當時已經走出好大一會兒,叮鈴作響的手機讓他一陣煩躁,猶豫著接起便聽見那頭重重的粗喘,即使隔著屏幕也讓人臉紅心跳。 他想掛斷,聽見許鏡掙扎叫喊。 梁敘慢慢皺起眉頭,他看了一眼時間已近凌晨,想抬腳走又擔心許鏡出了什麼事兒。最終還是原路返回,在酒吧裡尋了起來。 歌舞昇平差點掩住了女生的喊叫。 梁敘的目光在那個房間門口滯留了有一分鐘,走廊兩邊都沒有什麼人來往。他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裡頭清晰的傳出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許鏡?」他眉頭皺的漸深起來。 門裡忽然沒了動靜,梁敘眸子一暗掃了一眼兩側,擰了擰門把然後卯足了勁兒狠狠的對著門撞了進去。那邊男人正騎在許鏡的身上耀武揚威,梁敘上去就是一腳踢得男人捂著下頭慘叫。 許鏡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年少時他們並肩同行少年笑聲爽朗的樣子全浮進腦海,許鏡看著他為自己打架驀然狂喜。梁敘一個脾氣上來抄起拳頭揍得醉醺醺的男人毫無還手之力,直到對方跟灘泥似的倒了下去。 這個時候許鏡才漸漸清醒過來。 梁敘靠在沙發幫上喘著粗氣,他拎過桌上未開封的酒瓶打開然後仰頭就悶了下去,喉嚨一涼一燙。地上已經一片狼藉,像被鬼子掃蕩過似的。 「早說過讓你別來這種地方。」梁敘說,「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和許叔交代。」 許鏡整理好衣服,聲音很輕:「以後不會了。」 房間裡有種壓抑沉悶的味道,梁敘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褲子然後說了聲「走吧」。 「他怎麼辦?」許鏡指了指地上的薛總。 「我下手不重。」梁敘重新系緊了兩下褲子皮帶,「能有什麼事兒。」 許鏡一時有些心慌卻又說不出來,回頭又看了眼然後跟著他出了門。兩人站在酒吧門口吹著凌晨的冷風,許鏡無言以對一句話也沒說坐車離開了。 梁敘看了眼女生離開的方向然後攔車去了車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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