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就當他沒來過 | 上頁 下頁 |
| 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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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無聲的吸了口氣:「能換個話題不?」 徐魯莞爾,說能啊,不是你先提的嗎。她想起小時候練琴,徐冰就坐在旁邊,沒練好就不能出門,那感覺真的是,難以言喻。 「想什麼呢,不說話?」 徐魯說:「沒什麼,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可真快,好像昨天我還是個小女孩,今天就已經長這麼大了。」 「時間不等人。」方瑜重重道。 徐魯歎氣:「是啊。」 方瑜猶豫片刻,還是道:「給你打不通電話那天晚上還記得吧,我嚇得不行,又怕你被尋仇,所以……給陸寧遠打電話說了。」 徐魯聽罷一怔。 「他工作這麼多年,除了出差就沒請過假你知道的。」方瑜說,「第二天我去上班副總臨時頂上,聽宋助理說他去了礦山市。」 徐魯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不是說他有多好,我是怕你錯過了這樣一個人會後悔。」方瑜說,「你知道他頂著多大的壓力讓你去礦山嗎?偷偷去的話你被拉去小樹林怎麼了都不知道,明目張膽的那邊總得忌憚些吧,可你看危險還是存在。」 徐魯盯著床角,許久未出聲。 「妍妍,咱往前看吧。」方瑜最後說。 電話掛掉的那一刻,房間徹底暗了下來。厚重的窗簾掩蓋著外面的世界,大約能聽見樓下汽車駛過的聲音。 徐魯深深呼吸了一下,又躺了回去。 她想起這幾年陸寧遠給她收拾的爛攤子,那一年兩人快死在車裡他說的要不咱試試,忽然就有些動容,是她把自己拘的太緊了。 徐魯閉上眼睛,不願意去想。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簾子拉開,太陽照進來,金燦燦的落在地板上,書桌上,大概是個好天氣。 徐魯收拾好出門,打車去了江城附屬醫院。 她在醫院和分診台的護士說了很久,對方以規則約束為由不公開病人隱私,徐魯怎麼說都沒辦法。 無奈之下,她給陸寧遠打了個電話。 過了會兒,來了個醫院的大領導,她聽見剛剛拒絕她的那個護士特別恭敬的喊了聲副院長,不禁暗自感歎人脈可真是個好東西。 這位副院長帶她去了辦公室,打電話讓人調出梁陽的病歷檔案送來,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徐魯,問她要不要喝茶。 徐魯客氣笑笑:「不用了,謝謝。」 「剛剛小陸打電話,我還以為是誰,沒想到是個姑娘。」副院長笑著說,「你倆處對象呢吧?」 徐魯尷尬的擠了個笑:「他是我老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副院長語重心長。 徐魯不知道該說什麼,幸好病例及時送了過來。這個副院長又是血液病研究方向的專家,拿著那份病例對徐魯解釋了一下,又說了近一個月梁陽的身體狀況,沒有骨髓根本撐不過去。 可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對,這一切都太巧了。 徐魯提出:「我能不能見見負責的護士?」 副院長遲疑了片刻。 「有什麼問題嗎?」 「她昨天出了點醫療事故,直接被辭退了。」 徐魯一愣:「您方便給一個聯繫方式嗎,我有幾句話想問問。」 「這樣吧,我把護士長給你叫來,有什麼事兒你問她。」 徐魯在護士長那兒拿到了梁陽負責護士的聯繫方式,打過去是一個男人接的,粗魯的方言,她還沒說完就掛了,再打過去對方直接拒接。 她有些無力,坐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 很多人從她面前經過,有穿著病號服的,坐著輪椅的,看著像探病的,有的急匆匆,有的不慌不忙。 徐魯看了一會兒,正欲起身,感覺到身邊坐下一個人來。 她擰過頭一看,目光一凝。 陸寧遠穿著很正式的西裝,白襯衫,領帶被他扯了下來,緩緩地解開脖子下兩顆紐扣,指甲修整的很乾淨。 「查到什麼了?」他一邊解一邊問。 徐魯又擰過頭去,無聲搖了搖。 她早該知道,陸寧遠都沒查出來的問題她怎麼可能發現?就算感覺有疑點,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在做無用功?」她問。 陸寧遠倒也直接:「嗯。」 徐魯面無表情道:「去山城之前,就一個匿名電話,可是我連哪七個曠工被埋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找到兩個家屬,一個不見了,一個才那麼點大就沒了,我不相信這一切是巧合。」 陸寧遠:「或許比你想像的更複雜呢?」 徐魯不太明白陸寧遠的話,偏頭看向他。 陸寧遠卻不再繼續說下去,反而轉了話題道:「這個事情到此為止,我已經和礦山電視臺打了招呼,停止了你的地方記者協議,那地方不必再去了。」 徐魯大吃一驚:「你怎麼能擅自做決定?」 陸甯遠平靜看著她:「那我應該怎麼做?你在那兒待了也不過三周,要我幫你算算有幾次差點沒命嗎?」 他最後這句低了聲,緩而嚴肅。 陸寧遠歎息一聲,道:「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對你不好,別忘了,江伯父也就你這麼一個女兒。」 徐魯:「昨天為什麼不說?」 陸寧遠沉默,可能是昨天兩人之間的氣氛太好,她難得不像以前那樣子假面示人,愈發顯得可貴,他不願打破這種可貴。 徐魯冷吸了一口氣,蹭的站了起來。 她攥緊了拳頭,又怕冷,還沒到深秋已經穿著厚毛衣,此刻咬緊著牙關,卻不知是冷的還是氣他。 忽的,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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