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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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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確定呢,別胡說。」薑梨道:「此事別讓其他人知道了,剩下的,咱們再看看吧。」 白雪和桐兒連忙噤聲。 薑梨心中卻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想,胡姨娘既然沒有否認,那就是姜大小姐的死的確不是意外。而胡姨娘的提醒,似乎也證明了,她之所以沒有說出來,是因為顧忌著什麼人。 姜家三房是庶子暫且不提,姜家二房也沒必要對付一個大房的妾室,唯有大房……姜大小姐是在季淑然進門之後才出事的。以如今姜梨對季淑然的瞭解,季淑然做出什麼事情她都不意外。 不過如果季淑然真的和姜大小姐的死因有關,那薑梨就要對這位胡姨娘刮目相看了。能忍下生死血仇,卻又不是依附于季淑然而是過的落魄,這絕不是苟延殘喘,而是在等待機會。一旦有了機會,她就會出來復仇,就像自己一樣。 如今,只需要打聽清楚就行了。 離開姜府以後,薑梨還是照舊去葉府看望薛懷遠。但因為心裡想著胡姨娘的事,姜梨在葉家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葉世傑瞧見她如此,以為薑梨是在擔心薛家一案牽扯到了永甯公主,姜梨是在為得罪成王而憂心,就道:「近日成王忙著自己的事,陛下有心削減成王的勢力,成王無暇顧及薛家一案。你倒是不必擔心,」頓了頓,又道:「我反而擔心永甯公主,聽聞這位公主想來行事無忌,這幾日你出門多帶侍衛,如果可以,不必天天往來葉府,我和三叔會照顧好薛大人。」 薑梨回過神,看向葉世傑。想想第一次見到葉世傑,葉世傑對她劍拔弩張的模樣,如今卻是誠心誠意的為她著想,人與人的緣分便是如此奇妙,想想也是感慨。她笑道:「我無事,好歹背後還有薑家靠著。倒是你,你與我綁在一塊兒,永甯和成王要是想要對付我,說不準會遷怒與你。你在官場上更加艱難,凡事小心,如果可以的話,暫時放下你的原則。倘若與你的原則相差太多,可以尋我父親幫忙。我父親最是看重利益,如今你是戶部員外郎,倘若你高升,與他有利,他會幫襯的。」 葉世傑覺得有些古怪,薑梨說起姜元柏,評價的仿佛不是自己父親,而是一個陌生人。不過葉世傑心裡也清楚,薑梨說的沒錯。雖然薑梨比他年紀小,很多時候,薑梨看起來對世情倒比他更老道一些。 真不知怎麼才養出了這麼個性子。 葉世傑沒有再繼續多說了,薑梨回頭探望了一會兒薛懷遠,與葉明煜說了會子話,便回了薑府。 永甯公主能做出什麼事,連她也猜測不出來,凡事穩妥為好,這些日子,除了葉家,她還是不要去其他地方,省的出什麼意外。 等回到薑府,到了夜裡,薑梨站在窗前,再次吹響了那只畫著牡丹花的哨子。 這一回,趙軻出現的很快,雖然他竭力想要表現出冷靜,但薑梨還是能看出他神情中的無奈。 「姜二小姐有何吩咐?」趙軻問。 薑梨道:「趙軻,你七年前來薑家,那時候我已經去青城山了,雖然在這之前你也沒在薑家,但我想,之前薑家發生的事,你的主子應當讓你查過的。」 趙軻有些不解:「屬下不明白。」 「我想,或許你知道一些薑府裡的秘辛,旁人不知道的事,我過去不知道的事。你既然知道了,不如分享與我,讓我也明白明白?」 她說的輕巧,聽得趙軻卻是一怔,片刻後,面色似乎青白了幾分,簡直有幾分對薑梨難以言喻似的。他道:「屬下……屬下並非探聽旁人秘密之人。」 他又不是那些街頭巷尾喜歡嚼舌根的長舌婦人,平日裡就愛打聽些家族八卦。薑梨這話,分明就是把他當做小廝丫鬟用了,還說的這般理直氣壯! 「小事情自然不必你理會,」薑梨道:「但人命關天的大事你總知道吧。別的不說,姜家大小姐,我父親的第一個庶長女,多年以前在花園裡玩耍的時候從假山上摔了下來,一命嗚呼。不過今日我的了些傳聞,姜大小姐的死並非全然是個意外。趙軻,這其中,你知不知道些什麼隱情?」 …… 國公府裡,書房裡依舊燈火通明。 侍衛文紀站在書房裡,低頭對面前人道:「姜二小姐今夜又吹響了哨子。」 紅衣青年坐在書桌前,長袍軟軟的鋪在地上,冬日,地上也鋪了厚厚的地攤。華衣在上,襯的那地毯似乎也生出寶石般的明亮光澤。 「哦?」姬蘅問:「為何事?」 「打聽多年前姜大小姐死去的原因。」 「噗」,正在喝茶的陸璣一口茶險些噴了出來,他道:「姜二小姐居然問趙軻打聽這種事?」 那是趙軻啊,國公府裡功夫數一數二的趙軻,居然就被當成了打聽秘辛八卦的探子,這樣隨意使用? 姬蘅說有要事的時候就吹響哨子,但薑梨這吹哨子吹得也太頻繁了,這也不算什麼要事吧? 「她還挺不客氣,」姬蘅笑了一聲,神情沒有生氣,只道:「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第131章 真相 姜府裡,薑梨盯著趙軻,目光動也不動。 趙軻起先還什麼都不說,到了最後,終於敗下陣來,道:「屬下來姜府的時候,姜大小姐已經過世了。大人讓屬下在姜府守著,屬下就將姜府裡能打聽的事都打聽了一遍。但後宅傾軋不是屬下打聽的範圍,是以只是草草知道了個大概。」 「你說。」薑梨道。 「姜大小姐早夭一事,當初屬下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姜家大房對此諱莫如深。至此以後,姜大小姐的生母胡姨娘搬進偏院,有幾次也險些有生命危險。」 薑梨目光一凝:「此話怎講?」 「都是些意外之事,但胡姨娘運氣不錯,每次都能僥倖逃脫。後來薑老夫人見她可憐,時時幫襯,並且胡姨娘時不時犯病,府裡逐漸沒有這個人的蹤跡了。」 薑梨想了想,只問:「趙軻,你只管告訴我,姜大小姐的死,是否和季淑然有關。」 趙軻顯然不大習慣與人說這種事,遲疑了一下才道:「十之八九。」 「果然……」薑梨喃喃道,她轉而看向趙軻,問題越發犀利:「那我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趙軻:「什麼?」 「當初我殺母弑弟的名聲可是傳的整個燕京城沸沸揚揚,作為薑家來說,也是薑家叫得出名字的大事。你既然來姜家做探子,不可能遺漏這一點。關於我的事,你又知道多少?譬如,我為什麼要推季淑然小產,在這之前,季淑然與我不是關係頗好。我當時小小年紀,竟有本事做出這些事,或許這其中還有些隱情?」 當年的事情,隔得太久遠。桐兒根本不曉得,至於白雪,更是後來才進來的。聽說當時事發的那些丫鬟婆子都以照顧不利被趕出府去,現在要找個知情人,根本找不到。那件事留下來的線索,除了一個惡貫滿盈的名聲,什麼也沒有。但薑梨自己又並非真的姜二小姐,沒有那件事情的記憶,根本不知道真相如何。 趙軻道:「二小姐,雖然這是薑家的大事,但當年您去青城山,在燕京人眼中,與薑家的棄子無疑。大人讓屬下潛伏在姜家,並不會費心盡力去調查一個棄子的事。」 薑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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