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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四


  其實鄭書意沒有完全醉,就是有點頭暈,渾身沒什麼力氣。

  所以時宴來的時候,她像個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緊緊抱著她的花,跟著他出去。

  「臉怎麼這麼紅?」

  上車後,借著燈光,時宴才注意到鄭書意的不正常,「喝酒了?」

  鄭書意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指甲蓋大小,「一點點而已,我酒量很好的。」

  「是嗎?」時宴開著車,空著一隻手去摸鄭書意的臉。

  「喝一點就熱成這樣,也好意思說自己酒量好。」

  鄭書意就著他的手蹭了蹭,小聲道:「是因為我穿太多了,你開一下窗,我透透氣。」

  因為沒在鄭書意身上聞到酒氣,所以時宴真當她沒喝多少,降了一半的車窗。

  一路的晚風吹到家,導致的後果就是鄭書意下車的時候站都站不穩。

  飄飄蕩蕩地走了幾步,時宴看不下去了,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這就是你的酒量好?」

  鄭書意也覺得有些丟臉,便安分地沒有反駁。

  她摟住時宴的脖子,沉在他的體溫裡。

  靜靜地閉上眼睛,情緒被酒精一激發,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到了家裡,時宴把她安置到沙發上,才俯著上半身,沉聲道:「你今天怎麼了?」

  原來他都感覺到了。

  鄭書意蹬掉鞋子,蜷縮了起來,啞著聲音說:「沒什麼,今天我老同學跟我說了一些嶽星洲的事情。」

  時宴:「……」

  「還想著他?」

  「不是不是。」鄭書意揉了揉眼睛,連忙否認,「我就是覺得……還挺慶倖的,要不是他那麼渣,我怎麼會遇到你呢。」

  「……」

  雖然提起來很氣,但說的也是事實。

  「就為了這個把自己喝成這樣?」

  鄭書意慢慢坐直,拉住時宴的手指,小聲說:「不是啊,我現在就是有點慶倖,又有點害怕。」

  時宴反手握住她,「害怕什麼?害怕再遇到一個渣男?」

  鄭書意瞪著眼,不知如何回答。

  對視半晌後,她乾巴巴地說:「也、也不是吧,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要是渣的話……就該拿個復仇劇本,把我騙個色,再狠狠甩掉我。」

  時宴:「……」

  鄭書意:「你覺得這個劇本好嗎?」

  「挺好的。」

  時宴眸色沉了下來,臉上情緒不明。

  因為他這句回答,鄭書意倏地緊張起來。

  她主動挑起了兩人已經避之不談很久的心結,是不是有點蠢。

  可是不說明白,她永遠也沒辦法安心。

  她怔怔地看著時宴,像一個等待發落的罪人。

  可等到的卻是落在額頭的輕吻。

  時宴長歎了一口氣,「確實挺想騙個色的。」

  鄭書意渾身一陣輕顫。

  呼吸收緊了,感覺自己墜入一汪溫泉中。

  許久,她才開口。

  「其實我就是想說,你能不能別騙我,被騙的感覺真的不好。」

  她頓了頓,又低下了頭,「嗯……這樣好像有點雙標。」

  她自己就是個騙子。

  「鄭書意。」時宴雙手撐在她身側,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低啞,低頭看著她,瞳孔裡只映著她的影子。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雙標嗎?」

  醉酒的人腦子轉得比較慢。

  鄭書意花了好幾秒才明白時宴這句話的意思。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也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

  只能――

  她抬起頭,勾住時宴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一開始,時宴試圖安撫她不安的情緒,回應得溫柔又繾綣。

  可是克制在舌尖酒精的交融下一點點崩塌。

  到後來,鄭書意被壓在沙發上,有些喘不過氣。

  她本就酒勁上頭,又被他折磨地長時間呼吸不暢,感覺天花板都在轉。

  於是,她用最後的力氣推了推時宴。

  「我有點受不了了……」

  「接個吻就受不了了?」時宴的吻一點點碾過她的唇,流連至耳邊,輕聲說,「那以後怎麼辦?」

  其實鄭書意只是覺得自己今天出了一身的汗,感覺很髒,有點不好意思進行這樣的親密接觸。

  她雙手卻不安分地推搡著,彆彆扭扭地說:「我感覺好熱,我想去洗個澡。」

  可惜她不知道,越是掙扎,越是會激起眼前男人的征服欲。

  時宴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頭邊,沒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越是親密,鄭書意就越是覺得自己怪髒的。

  那怎麼行,她在男朋友眼裡必須是個香香的仙女。

  但她掙了一下,完全沒有用。

  時宴還在她耳邊說:「乖,忍一下。」

  「忍什麼忍呀?我是個美女記者,又不是美女忍者。」

  「……」

  ▼第五十七章

  鄭書意說完之後,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撐在她身上的時宴不動了。

  許久,他才沉沉地歎了口氣。

  這種時候被她破壞了氛圍,真的有點……

  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鄭書意迷迷糊糊地揮手,輕而易舉就推開了他。

  時宴順勢坐到她邊上,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半天沒爬起來,也沒出手相助。

  鄭書意渾身有點兒軟,腦子裡也暈乎乎的,時宴沒幫她,她也沒惱,自己彎腰穿好鞋後,扶著牆往浴室走。

  「那我去洗澡啦。」

  時宴坐在沙發上,目光隨著她的背影走動,有些無奈,卻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

  鄭書意這人喝了點酒,居然變得很溫順,也很講道理。

  跟平時有點不一樣,像個正常人了。

  但卻讓人有點不習慣。

  想到這裡,時宴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受虐狂潛質。

  他仰頭靠到沙發上,閉上眼小憩,手指卻不受控制般摸了摸自己的唇,試圖回味那還未完全消失的旖旎。

  浴室裡很快傳來水聲,時宴複又睜開眼睛,看著浴室的方向,松了松領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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