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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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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意洗完澡,吹完頭髮,頭重腳輕的感覺好了點,但卻困到快要睜不開眼睛。 她穿著睡衣慢慢走出來,時宴還在她家裡。 他就坐在沙發上,像是睡著了一般安靜。 鄭書意頓了一下,慢慢靠近沙發,輕聲喊:「時宴?」 沒動靜。 鄭書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時宴?睡著啦?」 這人還是沒動靜,呼吸平靜綿長。 鄭書意站起來,薅了薅頭髮,「那您自便啊,我先睡了。」 說完,她一起身,就被抓住了手指。 緊接著他一用力,鄭書意便被拽了回來。 她知道時宴沒睡著的,只能有點累,到現在也沒睜開眼睛。 鄭書意坐到他旁邊,收著腿,雙手掖在膝蓋上,擺出一副公事公談的模樣。 「時宴,我今天喝了酒,想了很多,等下話可能也有點多,你別嫌我煩啊。」 時宴「嗯」了一聲。 「你的話什麼時候少過?」 「……」 鄭書意有點惱他這樣陰陽怪氣的,「跟你說正經話呢,看來你還是喝了酒比較可愛。」 時宴:「嗯,你也是。」 「你什麼意思啊?」鄭書意完全沒覺得時宴在誇獎他,「你覺得我平時不可愛?」 時宴睜開眼,神色放鬆,看都沒看身旁的人一眼。 「也可愛。」 在鄭書意耳裡,這句「也可愛」就等於「那我昧著良心誇你一句可愛行了吧?」 一臉冷漠地誇人,也就時宴這樣了。 鄭書意真的越發懷念喝多的時宴。 而時宴沒等到下文,慢慢坐直了,揉了揉脖子,漫不經心地說:「你說。」 鄭書意很困,不想再浪費時間,於是切入正題。 「洗澡前本來就想跟你說的,結果被你打斷……」 時宴屈起手肘,撐到鄭書意腦後的沙發上,半勾著唇角,笑得有些浪。 「我打斷的?你確定?」 鄭書意心虛,垂眸理了理頭髮,面不改色:「誰打斷的不重要,反正我就是想跟你說――」 她抬起頭,強撐著睡意,朦朧的眼裡映著溫柔的燈光。 時宴在這時候還調整了一下坐姿,感覺屋子裡有些悶,正想站起來去開窗戶時。 「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跟什麼劇本都無關。」 「雖然一開始我的目的確實不單純,這個你也知道的,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做……」 「反正我現在是真的喜歡,你這個人。」 說完,鄭書意緊張地看著時宴。 這,算是她的正經告白吧,雖然有些語無倫次。 不知道時宴會怎麼回應。 時宴徐徐轉過頭,灼灼目光落在鄭書意臉上,連溫柔也是滾燙的。 恍惚間,鄭書意覺得這都不像他了。 然而他一開口,卻還是時宴。 「哦?你怎麼證明?」 鄭書意:「……這要怎麼證明?要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嗎?」 時宴似乎是很認真的在思考。 鄭書意更緊張了,因為醉酒的緣故,看起來有點呆。 許久,時宴偏了偏頭。 「如果有一天我破產了,你會賺錢養我?」 他表情太正經,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搞得鄭書意不知道喝醉的是自己還是時宴。 「就這?」 「你以為養我很簡單嗎?」時宴笑了笑,「我很不好養的,吃穿用度都不會將就。」 「……」 鄭書意:「你這是想吃軟飯的意思嗎?」 「嗯?」時宴抬了抬眉梢,「我腸胃不太好,吃吃軟飯怎麼了?」 「……」 沒得聊了。 「我跟你說正經的,你怎麼這麼幼稚。」鄭書意站了起來,滿臉的嫌棄,「我去睡了。」 時宴:「這麼早?」 「對啊,明天要上班。」鄭書意一步步往房間挪。 「不然怎麼養你。」 「……」 見時宴沒有動靜,鄭書意真的進了房間,虛掩著門,鑽進了被窩。 過了許久,客廳裡終於傳來腳步聲。 時宴站在床邊,沉默地看著她。 鄭書意關了燈,只能借著窗外滲透進來的月光看清時宴的輪廓。 而他的雙眼在黑暗總依然很亮。 對視半晌,鄭書意緩緩拉起被子,遮住半張臉。 「我……床小啊,睡不下兩個人的。」 時宴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我說了,吃穿用度我不就將。」 鄭書意:「?」 時宴:「睡不下這種粉色床單。」 鄭書意:「……」 她冷哼一聲,轉身背對他。 而後,時宴垂下頭,看著鄭書意的背影,月色影影綽綽,晃在她的身上,折射出的是她濃重的不安。 其實今晚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壓在她心裡的石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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