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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二


  鄭書意有預感――

  預感還沒理清,時宴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眼前。

  他闊步走來,帶著廊間的風,腳步還沒停穩,便已經揮開嶽星洲扒在門上的手,徑直越過他跨進鄭書意的家。

  「砰」得一聲,門被關上。嶽星洲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

  鄭書意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被時宴拽著手轉了個身,直接抵在門上。

  他連多走幾步都不願意,帶著濃厚酒氣的吻不由分說地落了下來。

  一如他進門那一刻的強勢,他的吻甚至霸道到不給鄭書意回應的餘地,只管蠻橫地掠奪。

  鄭書意回過神來時,還念著嶽星洲在門外。

  僅僅一牆之隔,這門平時還不太隔音,天然的羞恥感從立即四面八方襲來,她感覺嶽星洲能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們接吻的聲音。

  於是,她嗚咽著推了時宴一下。

  時宴皺了皺眉,反將她不安分地雙手反剪在頭頂,死死摁在門上。

  帶著酒精味的氣息一股股灌入,極具侵略性地攪弄。

  鄭書意被他吻得昏了,軟了,快要失去意識了。

  什麼岳星洲不嶽星洲的,聽見就聽見吧,看見就看見吧。

  因為呼吸不暢導致的窒息感讓鄭書意的眼角有了濕意。在時宴灼熱的呼吸中,她閉著眼,開始回應他。

  卻在這一刻,時宴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吻流連到鄭書意的唇角,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帶著逼迫意味的語氣。

  「喜不喜歡我?」

  鄭書意終於大口喘了氣,連連點頭。

  「喜歡。」

  她感覺要是不回答,今天可能要休克而亡。

  時宴緩緩鬆手,轉而拂過她的下頜。

  「有多喜歡?」

  鄭書意不知道為什麼,聲音竟然啞了,只能用氣音說道:「最喜歡你。」

  而時宴對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滿意。

  複而含住她的唇,又是一陣直讓人不能喘息的吻。

  伴隨著粗重的呼吸,鄭書意的下巴被時宴抬起來,逼她看著自己。

  「說,你只喜歡我。」

  ▼第五十三章

  月亮羞答答地藏進雲層,今夜的風也格外溫柔,靜悄悄地穿過玄關,試圖吹拂起女人的長髮,卻被男人的肩背隔斷。

  時宴的桎梏下,兩人的氣息交纏,濃烈得像炎炎夏日。

  她掐著鄭書意的腰,在醉意上頭的時候,還能極有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而鄭書意的視線是模糊的,眼前的人是朦朧的。

  她張了張嘴,在時宴的目光下嗚咽著說:「只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換來一陣輕吻。

  與剛才的蠻橫截然不同,時宴輾轉流連於她唇間,連指尖也情動,穿過她的長髮,一下又一下的輕撫。

  夜風終於從他指縫中吹拂著鄭書意。

  風很涼,他的吻卻很炙熱,所過之處,像過電一般,酥酥麻麻,讓鄭書意喉嚨間情不自禁溢出輕吟。

  聲音讓鄭書意覺得羞赧,卻難以自抑,連雙手也自然地撫摸著他的側脖。

  許久之後,時宴雙唇離開,抬起頭,鄭書意才發現他的眼神很迷離,醉意連那冷冰冰的鏡框都遮蓋不住。

  是真的喝了很多。

  他闔了闔眼,鼻腔裡「嗯」了一聲。

  嗯?

  就這?

  鄭書意怎麼感覺從他這聲「嗯」裡聽出了一種「朕已閱,知道了」的感覺。

  而時宴垂眸盯著她,那雙眼睛因為醉意濃厚,沒了平時的凜冽感,睫毛輕扇,卻又不是溫柔纏綿的凝視。

  像一隻灼燙的手,一寸寸地撫摸著她的肌膚,每過一處,都像衣不蔽體的直視。

  鄭書意被他這眼神看得羞赧無處遁形,好像赤身裸體站在他面前一般。

  她鬆開摟著他的雙手,貼著冰冷的門,慢慢往下滑,降了手心的灼熱感,才埋著頭低聲說:「你看什麼……」

  「我在看,」時宴抬起她的下巴,細細地打量,「看你被親得情迷意亂,頭髮凌亂的樣子。」

  聲音很輕,卻讓鄭書意瞬間又亂了呼吸。

  他另一隻手擦過鄭書意的眼角,「還有淚。」

  被親得流淚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鄭書意扭開臉,氣息還是不那麼順暢,不同剛才的窒息感,此刻她覺得胸腔被滾燙的氣息漲滿,只留一絲絲紊亂的呼吸慢慢擠出,以維持清醒。

  而時宴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距離時宴離席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陳盛在不停地提醒他。

  時宴的手順勢滑到鄭書意的下頜,捧著她的臉頰,低聲道:「等我回來。」

  鄭書意眨了眨眼睛,「啊?你要走?」

  時宴:「不想我走?」

  天雷地火之後,鄭書意的意識回籠,終於明白過來,時宴的突然出現或許不是偶然,但他卻是應該是有事,中途趕了過來。

  一身的酒氣,應該是在應酬吧。

  「沒有。」鄭書意推了推他的前胸,「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別睡,等我。」

  他抬眼看著鄭書意身後的門,語氣沉了下來,「也別給陌生人開門,聽到了嗎?」

  陌生人。

  鄭書意咬著牙才保證自己不笑出聲,「知道了,你快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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