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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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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開著,車裡的男人沒抬頭,但也沒走。 秦樂之在時宴看不見的地方攥緊了袖子,面上卻平靜淡定。 「我的男……不,應該是前男友了。」她腮幫酸澀,一字一句道,「他還惦記著鄭書意,您知道嗎?」 「我知道又怎樣?」 時宴合上手裡的文件夾,抬眼看向她,「不知道又怎樣?」 秦樂之原本準備了一番說辭,卻被時宴的兩句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透過半開的車窗,秦樂之只能看見時宴半張臉,鏡片後的眼睛毫無溫度。 「你可能不太瞭解我。我這個人性格不太好,很自我,你要是再上趕著找我的不痛快,我就替鄭書意把新仇舊賬跟你一起清算了,能聽懂嗎?」 * 此時此刻的江城國際機場繁忙不堪,行人來往匆匆。 鄭書意拖著箱子在停車場找到時宴的車,卻只見司機范磊一個人。 「就你一個人嗎?」 鄭書意問。 「嗯。」範磊下車幫她搬行李,「我來吧。」 她對秦樂之的「真」舅舅其實沒什麼敵意,也沒什麼多餘的交情,說了聲謝謝後就上了車掏出手機給時宴發消息。 鄭書意:你人呢? 時宴:有事。 她失落地發了個「哦」過去。 還以為時宴真的多想她呢,原來就是打打嘴炮。 收了手機,鄭書意一路睡到了家,下車時,天已經全黑。 因為箱子比較重,範磊一路幫她拎上了樓。 出來後,範磊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路邊點了一根煙,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 這一看,就看見了失魂落魄的嶽星洲,他似乎是喝多了,腳步有些虛浮。 範磊煙都忘了抽,眼睜睜地看著嶽星洲走進了小區。 煙燃到盡頭,他手指就動就被燙了一下,痛得他心裡煩躁加倍。 不管秦樂之做了什麼,終歸是他的外甥女。 他可以罵她,教訓她,但見不得別的男人這樣傷害她。 一想到秦樂之在他前面哭的樣子,他對嶽星洲的憤恨就氣不打一處來。 於是,他沒多想,從背後沖上去,一把拽住嶽星洲,拳頭劈裡啪啦地往他臉上招呼。 嶽星洲被他揍得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範磊就揚長而去。 他怕這逼報警,到時候他得不償失得去局子裡蹲半天。 可是回到車上,範磊還是覺得不解氣,思來想去,怎麼也不能讓嶽星洲好過。 於是他給時宴發短信的時候,多加了一句話。 * 餐廳包廂裡,一桌人聊得熱火朝天,酒水也去了一大半。 觥籌交錯間,眾人傳杯弄盞,話裡的橄欖枝一個接一個地拋向時宴。 今晚的主角是他,因此他也是喝得最多的。 即便這樣,時宴也一邊應付著,一邊抽空看了眼手機。 範磊:已經把鄭小姐送到家了。 範磊:不過我看見他前男友好像在她家門口鬼鬼祟祟的。 突然。 時宴的酒杯突然冷不丁擱到了桌上,灑出幾滴酒水。 小小的動作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眾目注視下,時宴起身,笑道:「失陪三十分鐘。」 還沒人大家回過神,時宴便離開了座位。 * 鄭書意收拾好行李後,肚子餓得直叫。 她在家裡翻了半天,冰箱裡空得像被掃蕩過,櫃子裡也只有一袋薯片可解燃眉之急。 吃了幾口,鄭書意反而覺得更餓了,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天花板。 十多分鐘後,門鈴終於響了。 鄭書意連拖鞋都沒穿就跑去開門。 然後站在門口的卻是嶽星洲。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鄭書意下意識就要關門。 而嶽星洲也料到了她的反應,一把抓住門框。 即將扣上門的那一瞬間,鄭書意松了手。 她可不想把嶽星洲的手夾斷了,還得賠錢。 「你有病吧?」 鄭書意看見他還扒著門口,忍不住伸腿踹他,可他也不閃不躲。 「你想幹嘛?我告訴你嶽星洲,你這叫私闖民宅,我可以報警的!」 「書意……」 嶽星洲一身酒氣,嘴角還破了,有幾絲血跡,此時的形容,說他「狼狽不堪」也算輕的。 他聲音嘶啞,像宿醉了一夜的醉漢,「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鄭書意又用力扯了幾下門,實在掙不開,索性放棄。 跟一個一米八的男人比拼蠻力,就是自不量力。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要懺悔去教會行嗎?我這裡不是收容所。」 嶽星洲似乎不相信她這麼絕情,盯著她看了半晌,眼眶發紅,抓著門框的手上,指節泛白。 「書意,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了嗎?」 鄭書意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急促、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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