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以愛為營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三 |
|
|
|
門外的走廊上,嶽星洲居然還沒走。 這十來分鐘,他靜靜地站在門口,終於後知後覺,想起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是誰。 他看不見裡面的火熱,可是作為一個男人,他很明白另一個男人在夜裡,帶著酒氣,沖進一個女人的家裡,緊緊關上門,意味著什麼。 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像。 可是門上偶爾傳來的細微響動聲卻像炸彈的按鈕,輕輕一動,便轟然打破他的自欺自人,門後的畫面像是活生生地呈現在他眼前一般。 想像向來比親眼所見更磨人。 嶽星洲似乎感覺到帶著情欲的聲音似乎鋪天蓋地而來,縈繞在他耳邊,揮散不去。 他已經分不清這是幻聽還是真實的,腦子裡嗡嗡作響,腳下快要站不住。 就在這時,門開了。 安靜,平靜。 裡面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嶽星洲瘋狂給自己催眠。 什麼都沒發生。 他松了口氣,見時宴走出來的同時,不留任何時間差地關上了門,嶽星洲的視線還沒來得及越過他看向門內。 緊接著,時宴一步步朝他走來。 同時抬起手,拇指緩緩擦過下唇,抹掉了殘留的口紅印。 「……」 因為那一抹紅,那些想像中的畫面比剛才更真實地呈現在嶽星洲眼前。 嶽星洲逼迫自己移開視線,卻又看見他凌亂的前襟。 「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時宴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記重錘,落在嶽星洲頭頂,「可以嗎?」 這哪裡是商量的語氣。 但嶽星洲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已經不會失去更多了。 唯一能抓住的,只有鄭書意。 憑藉曾經的情誼。 酒精作祟,嶽星洲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可在乎的。 畢竟現在他是光腳的那個人。 「我跟她……」 「早就結束了。」 時宴打斷他的同時,兩步逼近。 「如果你還有什麼想法……」 時宴現在心情很好,願意跟嶽星洲擺事實講道理,爭取以理服人,「最好及時打消。」 在那抹殘留口紅的明示下,岳星洲根本沒有說話的餘地。 時宴笑了笑,直把嶽星洲逼到無路可退。 「再讓我看見你糾纏她,我真的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避不避開法律,我都有的是方法讓你下半輩子活得像一條狗。」 嶽星洲手臂發抖,酒醒了,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時宴的那毫不遮掩的威脅。 「自己滾,別讓我幫你。」 * 門內,穿堂風呼嘯而過,吹散了時宴留下的酒氣。 可他的氣息好像還充盈在玄關這一處狹小的空間裡。 鄭書意背靠著牆,還沉浸在剛才的氛圍裡。 她不笑的,可是嘴角的肌肉根本不聽她的中樞神經指揮。 貼著牆好一會兒,門鈴突然響了。 鄭書意轉身就打開了門,「這麼快就來啦?」 外賣小哥:「?」 鄭書意嘴角笑意僵住,和外賣小哥大眼瞪小眼。 外賣小哥覺得自己雖然因為路上出了個小小的意外來遲了十幾分鐘,怎麼客人就一副餓傻了的樣子。 「首先祝您節、節日快樂,然後我這邊不好意思,路上除了意外來晚了,您可不可以別投訴我,我這邊給您發紅包……我……」 「沒事。」 鄭書意從他手裡接過外賣,笑眯眯地說,「你也節日快樂。」 外賣小哥:「……」 我一男的,婦女節有什麼好快樂的。 怕不是真餓傻了。 * 鄭書意回到飯廳,肚子又叫了兩聲。 可她覺得沒那麼餓了,慢條斯理地打開盒子,看見店家忘了她的備註放了蔥花也沒在意,極有耐心地一顆顆挑出來。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鄭書意看了一眼,直接開了免提。 「我明晚的飛機到江城。」畢若珊語氣急促,「你準備準備接駕。」 鄭書意挑了兩筷子蔥花,翹著嘴角,擺上了姿態,「你別來,我可沒空陪你。」 畢若珊:「你幹嘛大忙人?別跟我裝模作樣。」 鄭書意低聲嘀咕:「忙著談戀愛呢。」 然而畢若珊只把鄭書意的話當做耳邊風,一張嘴就跟機關槍似的:「真是倒了霉了,那個司徒怡也太難搞了吧,非要我們公司派人來面談,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大牌一明星呢。」 司徒怡就是前段時間畢若珊叫鄭書意幫忙聯繫的那個網紅校友。 鄭書意雖然找到了她的聯繫方式,但沒有接觸過,直接把微信號給了畢若珊。 「雖然現在沒聯繫了,但好歹也算是同系同學吧,都住一層樓的,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鄭書意:「我說我忙著談戀愛呢,你別來打擾我。」 「誰打擾你啊我又不住你家你看看你這幅嘴臉!」畢若珊一秒炸毛,「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見色忘友呢!」 鄭書意回想起剛剛,感覺臉頰一陣陣地燒,卻還要裝出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語氣:「可能是以前的色不夠色吧。」 畢若珊快要窒息了。 「你夠了,我不想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