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以愛為營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三 |
|
|
|
▼第四十六章 時宴的一句話,直接把鄭書意眼眶裡的淚水憋了回去,並且化作一團旺火,在體內迅速燒幹蒸發。 起初她還有些懵,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那麼簡單一句話。 她!怎!麼!可!能!聽!錯! 一瞬間,什麼心酸,什麼藏而不露的心思都沒了,只能腦子裡嗡嗡的響聲。 不是,這個時候,他怎麼突然說這個? 鄭書意嘴巴合不上,愣怔地看了一會兒牆面,又轉頭看了一眼時宴。 他神色淺淡,雙眼平靜地看著牆面上的宣傳畫,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也不覺得不合時宜。 鄭書意想傷感都傷感不起來了。 她呆呆愣愣地看了他幾秒,才移開眼睛。 本就在發燒的體溫更高了,連臉上的緋紅也變得更明顯。 「你……我……」 聽她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個字,時宴側頭,一臉坦然地說:「我說的不對嗎?」 雖然他那句話是一時的氣話,但仔細想來也不無道理。 不然兩個成年男女,這個時候該幹嘛。 牽牽小手看看電影? 按照鄭書意之前那樣的套路,這樣的進展有點浪費她的行動力了。 時宴帶著些諷刺的眼神看著鄭書意。 發燒的狀態下,人的腦子本來就不怎麼轉得動,偏偏鄭書意這時候還被他震得五迷三道,覺得他這句話好像也很有道理,暈暈乎乎地點了點頭。 可是那又怎樣呢,所有假設成立的條件都已經瓦解了。 「嗯,你說得對。」 時宴:「……」 然而話音一落,空氣好像都輕微地震動了一下。兩人又陷入沉默中。 這一番短小的對話,卻將那一道雙方都心知肚明卻一直埋藏著的隔閡挑出一個頭。 她話明明白白的承認意味,仿佛使現在的境況更顯難堪。 那一道微妙的氣氛無形地堵住了鄭書意的喉嚨,再說不出其他話來。 走廊幽深而空蕩,空氣卻很重。 鄭書意輕靠著牆壁,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 廣播又重複了一次提醒,鄭書意恍然回神,幾乎是一路小跑到窗口。 拿到化驗單後,她對著窗口調整了幾下呼吸,才轉身朝時宴走去。 「我拿到化驗單了,去找意思。」 時宴「嗯」了一聲,沒有下文,也沒有要和她一起的意思。 鄭書意一個人去了診斷室。 醫生看了眼化驗單,一邊敲打電腦,一邊說道:「白細胞高,應該是細菌感染,但是你現在情況不嚴重,我先給你開藥,如果明天醒來還不退燒,那你可能要來醫院掛水,回去不要熬夜,注意休息。」 鄭書意點頭:「好。」 拿著醫生開的藥單出來時,鄭書意看到空蕩的走廊,心裡陡然一沉。 走了兩步,在大廳門外看見了時宴的背影,她的胸腔又莫名脹滿。 排隊取完藥後,鄭書意拎著小袋子走到時宴身後。 想拉一拉他的袖子,卻始終沒抬起手。 她一動不動地站著,連地上的影子都不曾晃動。 她過來的腳步聲很輕,輕到幾秒後,時宴才感覺到身後站了一個人。 他轉身看著鄭書意安靜站立的樣子,頭微微耷著,臉上沒什麼血色。 纖細的手指拎著塑料袋垂在腿邊,被燈光一晃,看著就覺得很冰冷。 時宴莫名地就想伸手牽住她,可是一抬眼看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時宴反而牙癢癢。 時宴:「啞巴了?」 鄭書意抬頭,眼神朦朧:「嗯?什麼啊?」 時宴:「走了。」 鄭書意低著頭,低低地應了一聲:「哦。」 * 回去的路上,時宴開得不急不緩,一路無話。 鄭書意現在很累,也很困。 而且她和汽車這種東西天生不對付,平穩行駛起來,她就容易睡著。 然而今天晚上她一點睡意都沒有,清醒到連時宴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不知道說什麼,現在的氣氛也沒有她的發揮空間,便安安靜靜地靠著車窗,看起來反而像是睡著了。 至少時宴從是這麼以為的。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鄭書意不僅是睡著了,還睡得很香,動都不動一下。 所以當車開到小區門口時,時宴輕緩地踩了刹車,手就搭在方向盤上,沒有出聲,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鄭書意不知道時宴為什麼不叫她一聲。 但她私心就想這麼裝睡下去。 至少可以在有他的空間裡多待一會兒,否則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 車裡安靜到只有兩人不同頻率的呼吸聲。 路邊的小攤開始收攤,燈光一盞盞滅掉,加班晚歸的人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家,身影一個個掠過車窗。 鄭書意靠著車窗,閉著眼睛,感官卻達到前所未有的敏感。 雖然她看不見,但時宴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她腦海裡。 就這樣相隔半米坐在一輛車裡,她已經很滿足了。 可是這樣靜默的時間也過得很快。 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鄭書意卻覺得只是片刻的功夫。 ――如果不是時宴的手機放出語音聲音,她可能還會繼續裝下去。 語音是是關濟發來的,時宴點開的同時,解開安全帶,松了松領結。 關濟:「問你個事兒啊,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 時宴打了兩個字:怎麼? 幾秒後,關濟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車裡。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