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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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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好事啊。上次那個Fiona你還記得吧,你不是多看了幾眼嗎?結果人家好像對你也有意思,今晚她代表他們公司有個應酬,順便就跟我問起了你,她的意思是想認識你,正好她明天休假,所以問你明天有空見個面嗎?」 時宴點開語音的時候沒有多想,直接公放了。 然而聽到這內容,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鄭書意。 她還安靜地睡著。 時宴心裡卻依然湧上一股煩躁,沒打算回關濟。 偏偏這時候關濟直接打來了電話,沒等時宴開口,他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不是我說,像她這種有才有貌還單身的年輕女孩子真的不多了,如果不是因為我跟她的朋友談過一段時間,我真的想追她。」 時宴:「你很閑?」 「不是閑,我只是今晚喝了點酒所以話多了點。」關濟確實是喝得不少,連聲音都有些迷糊,說話的邏輯也上下不接,「沒跟你開玩笑啊,你就一句話,明天願不願意出來認識認識,不願意的話我就追了啊。」 時宴轉了轉脖子,換到右手接電話,帶了幾分嘲諷地說:「剛剛不是說是你前女友的朋友嗎?道德對你的約束這麼快就沒作用了?」 「我想了想,我這也不犯法啊。」關濟一板一眼地念出一句話,「佛說,愛欲之於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 聞言,時宴目光倏地凝住,閒散的眼神漸漸聚焦在擋風玻璃上。 沒感覺到時宴的沉默,關濟在電話那頭兀自笑了起來,「這點燒手之患,我覺得我還是可以承擔的。」 今晚他確實是喝多了,心情很放鬆,但也不是刻意來當這個紅娘。 他正經看上的姑娘,怎麼可能真的拱手讓人,打這個電話,不過是給Fiona走個流程而已,同時也是篤定了時宴不會閑到抽空搭理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姑娘。 閒聊了幾句後,關濟終於掛了電話。 時宴低頭看了會兒手機,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黏在他身上。 他一轉頭,看見鄭書意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醒了?」 鄭書意點點頭。 時宴隨即收回目光,扣上安全帶,並啟動了車。 他這個動作的意思很明顯,鄭書意怎麼會看不出來。 可她沒有下車,抓著安全帶,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輕聲問道:「你明天會去嗎?」 時宴的動作突然頓住,半偏著頭,看向鄭書意。 片刻後,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聽見了?」 鄭書意還是點頭。 「聽到了一點點。」 時宴手撐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燈,笑了笑。 「你連這個都要管?」 行吧。 鄭書意知道自己現在是沒有資格問這個的。 「我沒有要管你的意思,我就是問問。」 她說完,利落地解開安全帶,然後打開車門。 一條腿剛剛跨下去時,手腕突然被時宴拉住。 「那你希望我去嗎?」 鄭書意還保持著背對時宴的姿勢,即便手被他拉住。 她僵持了幾秒,才緩緩轉身。 她怎麼可能希望他去。 她一想到時宴要去跟別的女人約會,她的這個燒恐怕是退不下去了。 「不。」她搖頭,「我當然不希望你去。」 然而鄭書意的這個答案,在時宴的意料之中,聽到了也沒有太大的驚喜。 可能是她曾經說過太多這樣的話,此刻聽著反而有些諷刺。 時宴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更緊地攥著。 只是當他目光落在鄭書意臉上時,被她看出了幾絲嘲諷。 「鄭書意,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說出這句話的?」 鄭書意:「……」 鄭書意很自覺地自我反省。 她確實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去說這樣的話。 可是時宴這樣說話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 一定要這麼紮心嗎。 鄭書意深呼吸了一口,拿出了最後的力氣,說道:「因為黃曆說明天不宜出行。」 時宴:「……」 鄭書意:「會有命中大劫。」 時宴:「……」 他扯了扯嘴角,驟然鬆開鄭書意的手,冷冰冰地說:「回去睡覺。」 鄭書意拿上自己的包,走了兩步,回頭憂心忡忡地看著時宴,大聲說道:「真的,你明天小心一點。」 時宴:「……」 一腳油門踩下去,時宴連轉彎燈都沒打就把車開走了。 * 這一晚,鄭書意理所當然地失眠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窗外有了一絲亮光,才有了睡意。 第二天早上,她也理所當然地起晚了,並且感覺到渾身無力感更甚,體溫不降反升。 鄭書意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打電話給公司請了個假,帶著昨天的化驗單去了醫院。 昨晚的醫生今早也值班,看見鄭書意病懨懨地來了,一點也不意外。 給她開了藥,然後讓她去急診室等著掛水。 鄭書意來得早,急診室裡還沒有幾個人。 大家都是病人,沒什麼精神說話,急診室裡便格外安靜。 窗外雨聲潺潺,伴隨著消毒水的味道,讓身處的人都感覺到幾分淒涼。 特別是鄭書意。 對於一個異鄉人,獨自工作獨自生活,還要在生病的時候獨自來醫院,沒有什麼比這樣的環境更讓人感覺孤獨。 況且她還要一個人來面對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來掛水的病人漸漸多了,不一會兒,急診室裡便坐滿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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