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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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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清晨,寫字樓裡很多人都還沒從週末的狀態中出來,手裡拿著咖啡,嘴上打著哈切,渾渾噩噩地坐在工位上出神。 鄭書意仿佛是一個異類,她一進來便讓人感覺到一股昂揚的活力,走路帶風,臉上帶笑,一路上神采飛揚,引得眾人紛紛注目。 直到她進入唐亦的辦公室,打量她的目光才消失。 「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她一進去,唐亦便感覺到了她周身的氛圍,「又談戀愛了?」 鄭書意:「……」 「還沒呢。」她湊到唐亦面前,笑吟吟地說,「我這周有關向成的人物專訪。」 唐亦沉默片刻。 隨後,緩緩抬眼,一字一句道:「哪個關向成?」 鄭書意聳肩:「還能是哪個關向成?」 唐亦又問:「你沒開玩笑?」 鄭書意:「我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唐亦吸了一口氣:「你自己聯繫的?」 鄭書意想了想:「算是吧。」 唐亦眼裡的不可置信終於消失,化為狂喜。 關向成已經很多年沒有接受過公開採訪了。 如今他看似隱退,實則其勢力依然是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縱著這個市場。 因而他依然以鎮業界的一座大山。 他退居幕後多年的人物採訪,其帶來的吸睛度絕對能居於雜誌社今年所有選題之最。 可是…… 唐亦看向鄭書意,臉上又浮現出幾絲無奈。 「你可真會給我找事兒。」 鄭書意:「怎麼了?」 唐亦垂眸想了想,朝她揮手:「沒事,你趕緊把選題報上來,趕上這個季度最後一次重點版面。」 鄭書意笑著走出辦公室:「好嘞!」 辦公區外。 孔楠早已按捺不住,見鄭書意出來,連忙問:「什麼事兒啊,這麼開心?」 鄭書意悄悄跟她說了,孔楠一頓震驚,「可以啊你,這都年末了,你今年業績是要上天?!」 「噓!」鄭書意見孔楠聲音有些大,低聲道,「低調低調。」 孔楠朝許雨靈那邊看了一眼,點頭:「我懂,這次可千萬要保密了。」 踩著點來上班的秦時月一進來就撞見這麼一幕,連忙湊過來:「怎麼了?什麼事兒?」 鄭書意沒打算跟她全盤交代,只笑眯眯地問:「週末我要出個採訪,你一起去嗎?」 一聽是週末,佔用休息時間,秦時月連忙搖頭,「不去不去,週末我有很重要的事。」 「嗯,好吧。」鄭書意輕輕地搖頭,「這麼好個機會,你可別後悔啊。」 秦時月完全不以為意。 不過另一邊,有人把她們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許雨靈打開電腦,半撐著太陽穴,一邊看著自己的採訪提綱,一邊輕嗤出聲。 與此同時,辦公室裡的唐亦盯著電腦,半是歡喜半是憂。 幾天前,許雨靈跑到總編那裡哭訴,說自己今年一個重點版面都沒有,當初搶鄭書意的採訪也是迫不得已,還說自己在雜誌社工作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惱,現在這個待遇讓她很是心寒。 說得總編煩了,推也推不走,只能最後吩咐唐亦把今年最後一個重點版面給她。 結果現在半路殺出這個鄭書意,也不知道上哪兒砸到個大餡餅不早說。 關向成的人物採訪,若不是重點版面,業內怕是會覺得她們雜誌社腦子被驢踢了。 * 週末清晨,鄭書意為了讓自己看起來精神狀態好,特意早起跑步。 回來洗過澡,化了個淡妝,連香水都沒用,讓自己看起來足夠素淨。 由於是週末,和關向成約定的地點是他家裡,遠在郊區的老洋房住宅區。 這裡是江城老牌富人區,不少新貴為了撐門面,紛紛入駐這裡,倒顯得異常熱鬧。 早上九點,路上還有不少晨跑的年輕人。 鄭書意在門口下了車,不急不緩地朝關向成家走去。 她提前了十來分鐘到達,於是站在門口,先拿出小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隨後又把手臂伸長,左右看看自己的頭髮有沒有被風吹亂。 突然,面前的大門從裡面打開。 鄭書意還沒反應過來,時宴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清晨微風,從林蔭道上吹過來,有些冷,但也讓人醒神。 時宴只穿著一件襯衣,在這個季節顯得有些單薄。 但他單身撐著門,姿態放鬆,臉上神情也有些淡漠,便讓人感覺他不是個能感知冷熱的人。 鄭書意姿勢還沒恢復正常,昂著下巴,猝不及防與他對上目光。 清淡的燈光下,視線所及的一切都帶著晨間的鬆散。 而鏡片後,他的目光也淡淡的,但或許是眉眼深邃,注目於人的時候,會有一股攝住所有神思的吸引力。 鄭書意怔怔地看著他,下意識便說道:「你怎麼在這裡?」 時宴偏頭,眉梢一挑,沒打算說話,卻已經表明了一切。 差點忘了,關向成是他叔叔。 在這裡偶遇,鄭書意感覺是天降緣分,止不住地開心,嘴角慢慢彎了起來,眼睛笑成了月牙。 「哦……那真是巧啊。」鄭書意揚著臉,「好久不見呀時總。」 話音落下,房子裡的保姆匆匆走過來接待鄭書意。 「請問是鄭記者到了嗎?快請進快請進。」 保姆嗓門大,連外面的風聲都蓋住了,也掩住了時宴那一聲低低地「嗯」。 時宴側身,示意鄭書意進去。 關向成早些年妻子去世,兒女也都忙於工作,不常在身邊。 這座三層的老洋房常年只有他和一位照顧起居的保姆居住,顯得空蕩蕩的,沒什麼煙火氣。 此刻他便坐在一樓會客廳,桌前擺著一套茶具。 青煙嫋嫋,茶香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聞之有安撫人心的作用。 鄭書意隨著時宴走過去,見他隨意地坐在關向成對面,自己反而不知道該如何落座。 而關向成提著茶壺,一杯杯地倒下來,老神在在,問道:「來了?」 這是一種對鄭書意融洽地接納,其間善意不言而喻。 鄭書意也就不管了,徑直坐到時宴身旁。 茶座並不大,座位也緊緊相鄰。 兩人並肩而坐,衣衫相觸,發出的聲音,連氣息也在無形中交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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