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翹搖 > 以愛為營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
|
|
此時的鄭書意,像極了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南方人。 她沉迷於這裡,不僅僅是因為很少看見雪,也是因為這段時間身體與精神壓力都很大,難得有機會放鬆,還有老朋友陪著,像躲進了一個幻想世界。 這個世界裡,沒有工作,沒有嶽星洲,沒有秦樂之,也沒有難搞的時宴。 所以真到了臨行前的時候,清晨七點,鄭書意和畢若珊坐上下山的大巴車,看著窗前飛逝而過的雪景,呢喃道:「真不想走啊。」 畢若珊哼哼兩聲:「可以啊,你再請兩天假唄,你領導好說話,肯定同意的。」 鄭書意靠著車窗,不說話。 看樣子,是真的心動了。 畢若珊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就這麼捨不得啊?忘了江城還有一番大事業?」 鄭書意轉頭,和她對視片刻,才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 「哦,你說時宴啊。」 鄭書意又冷哼:「說的好像我立刻回去就能怎麼著似的。」 話雖這麼說,但因為畢若珊的提及,鄭書意想到時宴,便有些心癢癢。 時不時騷擾他一下都快成了一種習慣,幾天沒動靜,反而有些不自在。 反正人已經要回去了,大事業總還要幹下去。 於是,鄭書意拿出手機,斟酌了一會兒用詞。 想來想去,只發了簡單的四個字:我回來啦! 這還是加上微信之後,鄭書意第一次給他發這些有的沒的東西,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會怎麼回。 抑或是,根本就不回。 大巴車緩緩下山,輪子上捆著鐵鍊,速度極慢,還起伏不平,讓人難受。 鄭書意靠著座椅,在濁悶的空氣裡昏昏欲睡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時宴:還挺早。 鄭書意的意識在這條微信裡慢慢清醒。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許久,不知道為什麼,總品出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一旦接受這種設定,鄭書意甚至能想像時宴在手機那頭冷笑的樣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時宴就是在嫌她離開太久了。 沒有她在眼前晃悠,他是不是已經開始不習慣了。 鄭書意想著想著,車突然顛簸一下,全車人驚呼,她的頭也磕到了車窗上。 一陣疼痛襲來,鄭書意也清醒了。 並全面推翻上一刻的自己。 時宴怎麼可能陰!陽!怪!氣! 他只會手起刀落讓人血濺三尺。 但這並不妨礙鄭書意想發揮一下。 鄭書意:你今天說話語氣怪怪的。 這一次,對面幾乎是秒回。 時宴:你想多了。 鄭書意忍住笑打字:怪可愛的。 等了很久很久,對面沒回,甚至連抬頭的「對方正在輸入」都看不見。 鄭書意垂下腦袋,隨著車晃來晃去。 她好像發揮過頭,又把天聊死了。 * 當天下午,鄭書意回到江城,剛經過小區門衛,被保安叫住。 「姑娘姑娘!」保安腦袋探出窗口,朝她揮手,「你是鄭書意吧?」 鄭書意點頭,「怎麼了?」 保安皺眉道,「你的快遞到了幾天沒來拿,太多了,放都放不下,我給你搬到物業辦公室了,你記得去拿一下。」 說完,保安打量她幾眼,「算了,你搬不動,我幫你搬吧。」 有快遞不奇怪,只是保安說起「太多了」,鄭書意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秦時月買的那一整家店的衣服,到了。 「不用不用。」鄭書意攔住想要幫忙的保安,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本以為今天奔波了半天,回到家裡可以好好休息,沒想到卻要來處理這些東西。 * 晚飯時間,時宴的手機連續震動。 他看了一眼,是來自銀行卡的退款信息,一連發了七八條。 時宴看了眼身旁的秦時月,她正把手擺在桌布上,拿著手機對著花裡胡哨的指甲左拍又拍。 原本收到銀行的扣款信息,時宴向來不在意。 秦時月的消費能力如何,他心裡很有數。 但收到退款信息,還是第一次。 「轉性了?」時宴不冷不淡地問,「知道不合適的東西要退掉了?」 秦時月發現時宴是在跟她說話,愣了片刻,「什麼呀?」 退貨? 這兩個字並不存在於她的字典。 買回家的東西,不合適就落在那裡生灰。 怎麼都比退掉方便。 時宴不語,下巴朝手機一抬,秦時月恍然大悟。 「哦!那個啊!不是我退的,應該是書意姐退的吧。」 時宴的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她的臉,「叫得還挺親熱。」 「她居然退了啊,唉……」秦時月喃喃自語,想著還是要跟時宴解釋一下,便先支支吾吾地說,「哦,就上次那個事情吧,我發現我好像是誤會她了。」 時宴抬了抬眉梢,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就想補償一下她,給她買了一點衣服,沒想到她全退了。」 時宴手指敲了敲手機屏幕,「這個數目,叫做一點?」 秦時月默默埋下頭,不說話了。 時宴重新看向手機,一條條退款信息擺在眼前,數字清晰明瞭。 倒也不是一個貪錢的人。 這一點,反而讓時宴陷入思忖。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