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翹搖 > 降落我心上 | 上頁 下頁
二三八


  兩秒後那男人才回過神,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急忙追了出去。

  「小宴總!小宴總!您先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看您無聊嗎!哎!哎!小宴總!哎喲——」

  男人猝不及防撞到宴安背上,鼻樑差點給他撞歪。

  他揉了揉鼻子,酒意上頭,眼冒金花,「宴總……怎麼了,要不——」

  在他看到舞池中央一個人時,聲音戛然而止。

  而宴安的背影看起來有那麼一點滲人。

  男人眨巴眨巴眼睛,什麼都不說了,黯然退場。

  一曲結束,鄭幼安拍了拍胸口,額頭浸了一些汗,有個小男生殷勤地給她遞來一杯果汁。

  頭頂的燈光閃得她眼花,也沒仔細看是誰,直接伸手去接。

  剛剛碰到杯壁,這果汁卻被人順勢奪走。

  「幹嘛呀?」

  鄭幼安回頭,流轉的眼波還沒來得及收斂,嘴角的笑意僵在臉上。

  「宴、宴……」

  「不該叫一聲老公嗎?」

  *

  酒吧外面就是澄江,夜裡風大,鄭幼安打了個噴嚏。

  「把、把車窗關上。」

  宴安深吸一口氣,關上車窗,開了暖氣。

  「公益活動?」他側頭挑眉,「你給誰做公益呢?」

  鄭幼安垂著腦袋摳指甲。

  「還電影圈。」宴安回頭望了一眼酒吧招牌,「那幾個小帥哥電影學院的吧?」

  「不知道,沒問過,不認識。」

  「那我看你玩兒得還挺開心?」

  兩人在車裡沉默了一陣,鄭幼安的朋友給她發了消息過來。

  ——「安安,沒事吧?」

  ——「剛剛看你老公臉色不太好,你跟他解釋解釋啊。」

  ——「什麼呀,不就是出來喝個酒,又沒幹啥,你老公不來酒吧怎麼會遇見你。」

  ——「而且你不是說你們都互相不過問對方私生活的嗎?」

  對哦。

  鄭幼安突然抬頭,感覺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賊心虛。

  她又沒有做賊。

  「我開心怎了?」鄭幼安瞪大了眼睛,「你不也是來酒吧尋歡嗎?」

  「我——尋歡?」

  宴安被她這話噎了一下。

  他尋個什麼歡?

  自從跟鄭幼安訂婚之後,他身邊連個母鴿子都沒飛過。

  倒也不是說他那時多愛鄭幼安,只是覺得這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既然嫁給他了,就算兩人沒什麼感情,他也不能打她的臉。

  這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他要是跟哪個女人有什麼,回頭都能給他鬧上熱搜,更別說讓大家看鄭幼安的笑話了。

  「不是嗎?」鄭幼安揮了揮手,「其實沒關係,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要別鬧到明面上來。我倒是無所謂,但我爸媽的面子你得顧忌一下。」

  宴安:「……」

  他握著方向盤,幾次想踩刹車卻沒踩下去。

  心裡一口鬱氣實在難出。

  他這幾天像個保姆一樣在家裡是為了什麼?

  半夜裡起來給她退燒又是為了什麼?

  宴安沉著臉,問道:「你真讓我想怎樣就怎樣?」

  「對啊。」鄭幼安側頭看著窗外,「我之前說過啦,我不會管你私生活的,你看你這一年給我買這麼多鏡頭,還讓我刷你的副卡,我當然不會做得太過分。」

  「行。」

  宴安丟下一個字,踩了油門,車飛馳而出。

  「你開這麼快幹嘛?」

  鄭幼安抓緊了安全帶,心臟快跳出嗓子眼兒,「你F1方程式編制外人員嗎?」

  宴安淡淡道:「F1方程式不是我國產物,沒有編制。」

  鄭幼安:「……」

  不到三十分鐘,車尾一擺,宴安將車倒進了一樓車庫。

  鄭幼安下車的時候,不知道是車速太快還是酒精上頭,有些站不穩,偏偏倒倒地走到電梯旁。

  「你酒駕了吧?我舉報你!」

  「行啊,我坐牢了你好天天夜店蹦迪是吧?」

  見她站不穩,宴安牽住她的手,「上樓。」

  鄭幼安罵罵咧咧地被他拉上樓,塞進浴室,關上門洗澡。

  「這就過分了,你能去酒吧我就不能?」

  她一個人嘀咕道,「而且我又沒幹嘛,連人家小哥哥的手都沒碰一下,哪兒像你啊,我上初中那幾年就看見你換三個女朋友了。」

  門外冷不丁地傳來一道聲音。

  「小安安,別以為你初中談戀愛我不知道。」

  「……你在我浴室門口站著幹嘛?」

  鄭幼安撐著浴缸邊緣,處於戒備狀態,「你……變態?」

  宴安忍無可忍,直接推開門。

  浴室裡燈光大亮,鄭幼安躺在浴室裡,灑了浴鹽的水渾濁一片,飄著一堆花瓣,又隱隱透出她的軀體。

  因為喝多了酒,她的臉也紅成一片。

  水花一激,鄭幼安往角落裡挪了挪,「你幹嘛?」

  「你能不能別一會兒把我當賊,一會兒把我當變態?」宴安雙手抱臂,似乎是一點邪意都沒有地打量著鄭幼安,「不管怎麼樣,我跟你是國家認證的夫妻。」

  「那你去打聽打聽……」鄭幼安說,「哪個正常人躲在浴室門口偷看別人洗澡?」

  「我只是——」宴安雙眼一鼓,「我沒偷看!」

  「那你剛剛只是路過?」

  「……」

  「看,你解釋不出來了吧。」鄭幼安捂了捂胸口,「宴安哥哥,你不是漢成帝,我也不是趙合德,這種在家裡偷看老婆洗澡的事情說出去真的太沒面子了,以後別這麼幹了。」

  你媽的……

  宴安真的想爆粗口。

  他只是擔心鄭幼安像上次一樣喝多了洗澡摔倒,結果就被她當成變態了。

  「怎麼?」宴安冷冷開口,「你也知道你是我老婆?」

  他慢慢走近浴缸,往下一瞥,水光蕩漾中,旖旎的風光若隱若現。

  「我就算光明正大看你洗澡又怎麼了?」

  鄭幼安緩緩抱起雙膝,忐忑地看著宴安。

  「這可是……你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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