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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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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個「爸」叫得還挺順口的。 「爸。」阮思嫻把手裡的百合花放到墓碑前,「生日快樂。」 她彎著腰,瞄了傅明予一眼,小聲說:「這是我男朋友。」 「嗯?」傅明予說,「你剛剛說什麼?」 阮思嫻:「……」 「這是我未婚夫。」 他牽起阮思嫻的手,靜靜地看著這座墓碑。 大多數時候,傅明予都是個話不多的人。 阮思嫻不知道他這時候在想什麼,沒有開口,卻在這裡站了很久。 直到日落西山,兩人才離開墓園。 路上,傅明予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接了幾個,沒說幾句話,阮思嫻只聽到「嗯」、「好」、「改到明天」這些詞匯。 畢竟剛剛回國,很多事情急需交接處理,這段時間會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忙。 但他還是推遲了一些工作,陪阮思嫻吃了個晚飯才走。 回到家裡,阮思嫻換了衣服,躺在床上,在探照燈下伸著手,看著無名指上那顆閃閃發亮的戒指。 啊。 鑽戒。 好大。 阮思嫻表情淡淡的,心裡卻風起雲湧。 這一天,她睡得很晚,迷迷糊糊中床邊塌陷了一塊兒。 她沒睜眼,鼻尖聞到一股沐浴乳的香味。 身旁的人輕手輕腳地躺下來,蓋了好被子,擁她入懷。 等到他呼吸平穩了,阮思嫻往他懷裡蹭了蹭,抱著他的腰,嘴角彎了彎,低低開口:「老公。」 她的聲音小到幾乎是氣音,從被窩裡溢出來,卻在傅明予耳邊回蕩了好幾圈。 他垂眼,借著月光看著懷裡的人。 眼睛閉著,呼吸綿長,裝睡裝得跟真的似的,殊不知睫毛卻在輕顫。 「夢見哪個男人了?」傅明予在她頭頂低聲問,「傅太太?」 鄭幼安和宴安訂婚宴那天下午下了一場暴雨。 傍晚,驟雨初歇,夕陽反而露了臉,金燦燦的雲霞在天邊翻湧。 傅明予和阮思嫻坐的車緩緩停靠在華納莊園宴會廳門口。 他們下車後,往後瞧去,一輛車保持著近距離開了過來。 傅明予抬了抬下巴,拉著阮思嫻往後退了一步。 「等等他們。」 阮思嫻挽著傅明予,朝那邊看去。 這一輛車下來的是賀蘭湘和傅承予。 自從除夕在機場匆匆見了一面,阮思嫻和傅承予基本沒怎麼接觸過。 聽傅明予說,他回來便著力接手恒世航空金融租賃公司,和傅明予算是分工明確,所以根本不存在別人傳言中的什麼爭權奪利。 但也因為這樣,他幾乎沒出現在世航大樓過。 期間賀蘭湘邀請阮思嫻去湖光公館吃過一次晚餐,她到時,正好傅承予離開。 傅承予目光在阮思嫻和傅明予身上打量一圈,說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徹底搬出去?你那書房我看上很久了。」 傅明予:「隨時。」 賀蘭湘在後面聽見這話,揚眉冷笑了聲。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被勾了魂兒的兒子直接就奔流到海不復回了。 現場衣冠雲集,燈火輝煌,穿著金色長裙的鄭幼安十分顯眼。 她一動,裙擺流光溢彩,瞬間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而她挽著的宴安一席黑色正裝,兩人看起來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今天宴總挺帥啊。」 阮思嫻小聲說道。 「怎麼?」傅明予偏頭看她,「後悔了?」 阮思嫻直直地看著他們,面不改色地說:「後悔也沒機會了。」 傅明予輕笑了聲,「有機會也不行。」 阮思嫻的目光又落在鄭幼安的裙子上。 雖然是第二次見到這條裙子,但她還是忍不住被驚豔。 誰不愛這種閃閃發光的東西呢。 況且還閃得這麼低調奢華。 她輕輕歎了一聲。 「這裙子在燈光下可真美。」 傅明予攬著她的肩往一旁走,「還行吧。」 說話間,鄭幼安和宴安與雙方的家長都走了過來。 賀蘭湘剛還不著聲色地打量那一對兒,這會兒立刻變了臉,「鄭夫人恭喜啊,瞧這對新人多登對。」 剛說完,宴安不小心踩了一腳鄭幼安的裙子,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宴安忙不迭扶住後,皮笑肉不笑地說:「親愛的小心點,這裙子硌腳吧?」 宴安:「……」 董嫻在一旁臉色微變,好在賀蘭湘這一邊的人對他們的情況心知肚明,非常捧他們營造出來的虛假繁榮,只當兩人是情投意合水到渠成走到了一起。 「慢點慢點,宴安快扶好你未婚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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