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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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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結局(上) 「嫁」這個字眼, 對阮思嫻來說非常陌生。 至少在她前二十六年的人生中, 她從未主動涉及到這個概念。 到了這個年齡, 身邊倒是有不少朋友談婚論嫁,婚禮也參加過不少。 但把自己置身於這個概念中,卻覺得很空很白,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可是當傅明予說出「嫁給他」時, 說出「丈夫」兩個字時,她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很多畫面。 清晨醒來睜開眼睛, 看到的人是他。 雨後傍晚, 房間裡為她亮著的一盞燈。 凜冽冬日,窗外雪花紛紛揚揚,沙發上相依,電視裡音樂聲嘈雜。 …… 畫面亂七八糟毫無規律地碰撞在一起, 拼湊出一副未來的畫卷。 「等等——」 阮思嫻突然開口,抬頭打量四周一圈, 突然推開傅明予,朝房間跑去。 「你跑什麼?」 傅明予追過去時,門「砰」得一下關上,把他擋在外面。 「人呢?」 傅明予敲門, 「出來。」 屋裡傳來聲音:「你別說話!」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十分鐘過去。 傅明予靠著門,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響動,偶爾有走的的聲音,卻完全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燥熱的午後,沒開空調, 他身上湧起一股燥熱,卻小心翼翼地說:「你到底在幹什麼?」 「叫你等會兒!」 晌午的陽光滲透進物理,透著樹葉,在地上投射出斑駁的影子,隨著風輕輕晃動。 傅明予在客廳裡來回踱了幾步,抬手松了領帶,仰著脖子呼了口氣。 他朝房間看去,裡面那人依舊沒有出來。 手機響了幾下,是朋友打來的。 傅明予看了眼,掛掉後隨手丟開手機,又走了幾步,解開領口的扣子松了鬆氣。 客廳的時鐘滴滴答答地撥動,窗戶開著,一陣陣燥熱的風吹進來,悶得呼吸有些緊。 他甚至開始琢磨不清她的想法,懷疑自己這一步是不是太快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傅明予握著那枚沒有被戴上的鑽戒,在小小的客廳來回走了幾圈,擰著眉看向她的房間門口,頓了下,兩三步跨過去,敲門的時候用了些力道。 「開門!」 房門沒動,傅明予舌尖抵著後槽牙,緊緊盯了房門幾秒,隨後抬起手,同時說道:「阮思嫻,你——」 門突然朝裡拉開,傅明予抬起的手落空,他瞳孔裡緊縮的亮光像海裡的漩渦中心,卻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靜謐無聲地乍然鋪開,靜靜在眸子裡流淌。 阮思嫻手撐著門,身上白色流光裙子柔和地貼著肌膚,勾勒出妙曼的身材曲線。 風好像突然停了,靜靜地伏在阮思嫻肩上,拂動她臉頰邊的頭髮。 她躲進房間,花了一個小時,坐在鏡子前細緻地梳妝,換上了自己新買的裙子。 可能在別人看來多此一舉,但她想未來的日子,每一次回想起今天,她都是最美的樣子。 她抬頭望著傅明予,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 「重新來,剛剛不算。」 傅明予始終垂著眼看她,眸子裡暗流湧動。 「嗯?重新來什麼?」 「快點。」阮思嫻伸手輕輕扯了一下他的領帶,「重新來一次。」 傅明予俯身,湊近她面前,嘴角噙著笑,緩緩地吻住她。 「你幹什麼!」阮思嫻手撐在他胸前往外推,「我不是說這個!」 可是眼前的男人完全不聽,扶著她的後頸,一步步深入。 「你別想蒙混過關!」 阮思嫻繼續推他,卻被他緊緊握住,伸腳去踢,又被他跨了一步抵在門邊動彈不得。 蟬蟲鳴叫此起彼伏,伴隨著他的呼吸聲在阮思嫻耳邊忽遠忽近,這個午後像夢一樣迷幻,而他的吻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實,無關情欲,是他虔誠的表達。 許久,他停下來,與阮思嫻額頭相抵,凝視著她的眼睛。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在瞥見她低垂的睫毛時頓住,退了一步,緩緩屈膝。 雖然能預料到他的下一步動作,但真的看見他單膝下跪時,阮思嫻胸腔裡還是酸脹難言。 本以為這樣的動作只存在與想像中。 他多驕傲一個人呐。 可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又虔誠得無以復加。 阮思嫻腦子裡嗡嗡叫著,手負在身後,緊張地揪著衣服,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那顆粉鑽快閃瞎她的眼了。 「嫁給我,我給你一個家。」 聽到這句話時,阮思嫻的手驟然鬆開,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穩穩躺進一個柔軟的搖籃中。 這天下午,阮思嫻帶傅明予去了一趟墓園。 臨走前,這妖裡妖氣的男人非要上樓去換一套衣服。 阮思嫻上下打量他的衣服,「跟你剛剛那套有什麼區別?」 「坐了一天的飛機,有些髒。」 他拿著車鑰匙出門,慢悠悠地朝車庫走著,回頭笑了下,「見家長總要乾淨整潔。」 墓園依然冷清。 不知道最近負責打掃的大爺是不是翻了困,雖是夏天,地上也不少枯葉。 阮父的墓碑立在不起眼的地方,照片上的男人五官柔和,眉眼卻隱隱透著英氣。 傅明予拿著一束百合花,低聲道,「爸看起來不像語文老師。」 「他以前當過兵……」阮思嫻突然抬頭,看了他兩眼,對上他坦然的目光,噎了下,沒說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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