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翹搖 > 降落我心上 | 上頁 下頁
二一〇


  這個不用別人說,鄭幼安的手已經搭在宴安掌心了,那顆鴿子蛋快閃過現場的燈。

  賀蘭湘瞄了一眼,笑道:「這戒指可真是用了心。」

  阮思嫻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瞳孔地震。

  「……」

  臥槽,這也太大了點吧,真的把一顆鴿子蛋帶在手上了嗎?

  賀蘭湘捕捉到她的目光,以為她豔羨了。

  等主人迎賓走後,賀蘭湘摸著手上的戒指,說道:「其實呢,鑽石也不是越大就越好的。說起來幾個月前我在南非看上了一顆豔彩粉鑽,那是被gia認證過的瑩彩粉鑽,要我說,婚戒就得這樣的才有意義,講究純度,形狀又精緻,戴在手上多好看啊。可惜我費了好大心思想買,結果不知道被哪個王八蛋悄悄咪咪給搶走了。回頭我幫你們瞧著,有合適的再告訴你們。」

  傅承予聞言,側頭看了一旁的小王八蛋一眼。

  小王八蛋面不改色,抬了抬手臂,似漫不經心地挽著阮思嫻走過賀蘭湘面前。

  而阮思嫻手上那顆經過切割鑲嵌後的精緻粉鑽從賀蘭湘面前一閃而過。

  賀蘭湘後知後覺地覺得那顆粉鑽有些眼熟,太陽穴突然就跳了起來。

  鄭幼安手上的那顆鴿子蛋還真是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

  宴會臨近尾聲時,她在走廊上也能聽到有人聊這顆鴿子蛋。

  「小宴總出手也太闊綽了吧,鄭幼安手上拿戒指真是,我都怕她手累。」

  「手累算什麼,以後有的鄭幼安心累的吧。」

  「這麼一說也怪可憐的,小宴總多浪一人啊,現在鄭家又是個空殼子,還不得由著他想幹什麼幹什麼。」

  宴安站在鄭幼安旁邊,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瞥見鄭幼安垂了垂眼睛,心下不爽,眼裡也帶了點火氣,邁腿就要往那邊走,卻被鄭幼安一把拉住。

  她理了理手套,晃著自己的鴿子蛋笑吟吟地走過去。

  「我可憐?我未婚夫錢比你們老公多,長得比你們老公好看,我就算離婚了也能拿到你們這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我可憐什麼啊?」

  那幾個私下議論的人表情一窒,呆呆地看著面前兩人。

  而宴安沒看他們,只是淡淡地瞥了鄭幼安一眼,拉著她離開這個地方。

  路上,他想到什麼,嗤笑一聲:「這還沒結婚,你就把離婚掛在嘴邊。」

  「以防萬一嘛,免得到時候別人說我是豪門棄婦。」鄭幼安抬眼看著他,「是吧,宴安哥哥?」

  另一邊,賀蘭湘終於想明白了那個默不作聲搶走她心愛的鑽石的王八蛋就是她親生的兒子。

  花了許久消化這個事實後,想到是送給阮思嫻的,也就接受了這件事。

  一旦接受了某件事後,她又開始操心起其他的。

  「這麼大事兒也不提前商量商量,就你那眼光,萬一也搞個鴿子蛋什麼的,那多俗。」

  當天晚上,賀蘭湘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便拿出了一份婚禮方案,以滿足她埋藏多年的設計師之魂。

  可是對面兩個當事人看了一眼她的方案,卻搖頭說不。

  「怎麼,是這場面不漂亮還是不夠闊氣?」

  賀蘭湘把方案拍在桌上,「來來來,你們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

  阮思嫻自然把這個問題推給了傅明予。

  「不著急。」傅明予說,「她想等到明年放機長之後。」

  「啊?」

  賀蘭湘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也是,現在f3了是吧?確實忙,婚禮這種事情要好好籌備,千萬別倉促了,那可是一輩子就一次的事情。」

  初次之外,傅明予還做了另一件事。

  九月底,阮思嫻季度休假,傅明予帶她去了一趟d家的巴黎手工作坊,量體裁衣,定制婚紗。

  一件高級定制需要耗費無數設計師和工匠的心血,而價格自然也很好看。

  設計圖上每一根浮動的金線和暗湧的星光似乎也全都在叫囂著「我很貴我很貴!」

  還沒看到成品,阮思嫻已經眩暈了。

  「這個要耗費的時間週期很長吧?」

  當他們登上回程的飛機時,阮思嫻滿腦子還是那件婚紗的模樣,「我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成品?」

  傅明予半躺在座椅上,似笑非笑地說:「你是急著想嫁給我還是急著穿這套婚紗?」

  這不是問廢話嗎?

  「有區別嗎?」

  傅明予轉頭看她,笑意淺淺,「別著急,雖然要耗費很長時間,但是值得」

  他伸手撥了撥她的頭髮,「別人有的,你都會有,我不會讓你羡慕任何人。」

  後來,阮思嫻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傅明予是在說鄭幼安的裙子。

  她低著頭,手指勾了勾傅明予的領口。

  「誰羡慕別人了,別胡說啊。」

  婚紗遠在巴黎,一針一線,細密地縫製,一點點成型。

  時間也隨著針線的穿梭慢慢流逝。

  這一年,阮思嫻很忙,也很充實。

  考過了f4,也取得了高原航線的資源,經歷了左座副駕駛階段,終於在七月中旬迎來了放單考試。

  花了幾天時間考完了理論,經歷了複訓,過了體檢後,阮思嫻面臨著最後的模擬艙考試。

  在那之前,她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地面教員名字。

  任旭。

  如果說賀蘭峰是飛行員們在天生的噩夢,那任旭就是地上的災難。

  這位教員向來以變態聞名,人送外號「漢堡王」,因其特別擅長在模擬艙考試時像疊漢堡一樣疊加多重故障。

  雖然模擬艙的訓練確實是為了鍛煉飛行員應對各種突發事故的反應能力,但他加料實在太猛,按他那樣的故障設置法,真要在空中遇到,飛機直接解體得了。

  因而他手下的放單考核通過率低得令人髮指,前兩年還有人嘗試過歪門邪道,比如塞點紅包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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