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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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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樂正見他心情不快,擅作主張加了一個山藥燉雞,皇帝見了居然歡喜不已:「這個好,雖說山藥燉著不好吃,但總算見著肉星了,你瞧瞧前幾日上的那些菜,哪裡能叫肉菜啊!」 樂正笑道:「太醫可沒讓您吃這個,是奴婢偷偷加的,只能今日吃一回,明日可沒有了!」 皇帝歎氣:「朕英明一世,到頭來居然被太醫管得束手束腳!」 樂正賠笑:「太醫也是為了陛下的龍體著想,您且忍忍,等身體養好了,想吃什麼,奴婢都讓人去做!要不奴婢讓人去請麗妃娘子來陪您吃飯?」 皇帝:「算了,讓朕吃頓清淨飯,她來了定要為六郎說話的。」 兩人正說著,外面有人來報,說是肅王來了,正在外頭候見。 皇帝道:「讓他進來。」 夏侯渝走進來,嘴角和眼角都有顯而易見的青腫,嘴角估計之前還流血了,沒擦乾淨,下巴殘留著一點血痕,另一邊顴骨則高高腫起。 樂正見狀,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夏侯淳武力過人,不可能是任人毆打的主兒,這兩個人打架,那必然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不過看夏侯渝的樣子,就知道夏侯淳肯定也沒好到哪裡去,說不定比他更慘。 皇帝卻連眼皮也沒抬一下,指指旁邊的位置,對樂正道:「再讓人做一道桂花魚。」 樂正明白這是留飯的意思,忙給夏侯渝遞了個眼色,後者乖乖坐下。 「你跑去景王府作甚?」 夏侯渝道:「上回大兄跑到孔先生府上去找七郎,結果當時顧氏正好也在,無端端遭了池魚之殃,手上一塊皮都被擦掉了,虧得她身邊的侍女忠心護主,否則現在後果不堪設想,臣心下不忿,就去找大兄理論。」 皇帝:「你這叫理論嗎,是直接拳腳相向罷!」 夏侯渝低著頭沒說話。 皇帝氣笑了:「你對顧氏可真是沒話說啊,往後她要星星要月亮,你也給她摘啊?要是她想當女皇呢,你是不是也二話不說,直接把祖宗基業拱手送人啊?!」 夏侯渝委屈道:「陛下這樣說,可就折煞臣了,這江山社稷是陛下的,不是臣的,臣萬萬不敢有半分覬覦之心。臣等夫妻二人在京城行事謹慎,從來只有別人找我們的麻煩,再說顧氏向來明理通達,從不提非分請求,臣也是不忍她受委屈,這才去找大兄的。」 皇帝:「說你一句,你就回十句!」 夏侯渝又垂下頭作小媳婦狀。 皇帝見狀有些頭疼,心道老五固然是能幹的,但畢竟年輕,行事也有衝動的時候,今日在宮裡看著還沉穩鎮定,誰知轉頭一出宮就把自己哥哥給揍了。 但方才的些許疑慮卻也隨之煙消雲散。 熱騰騰的桂花魚端來,皇帝用筷子虛點了點:「吃罷。」 樂正讓人給夏侯渝盛了一碗飯,夏侯渝沒急著動筷,反而關切道:「陛下怎麼用得這麼清淡?」 皇帝沒說話,樂正幫著答:「太醫說了,陛下要儘量以食代藥,肉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夏侯渝點點頭:「原來如此,還請陛下為天下黎民,江山社稷保重龍體,您是臣等的主心骨,萬萬不能有絲毫差錯。」 皇帝抬眼,正好對上他坦蕩無私的目光,心頭微暖。 「知道了,吃飯罷,吃完飯自己滾去太醫院上藥。」 「是。」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夏侯渝還以為自己會被痛駡一頓,結果直到吃完飯告退,皇帝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等他回去,肅王府的人見他一臉鼻青臉腫,紛紛大吃一驚,唯獨顧香生一臉不出意料,只看著他笑:「又胡鬧了。」 夏侯渝故作不滿:「你怎麼能在孩子面前說我胡鬧呢,萬一被它聽了去,以後覺得它爹成日都在胡鬧如何是好?」 顧香生笑不可抑:「好好,你沒成日胡鬧,你只是偶爾胡鬧,快去洗手吃飯罷!」 「用過了,在陛下那兒留飯了。」夏侯渝將手貼在她小腹上,一本正經道:「別聽你娘親瞎說八道,你爹我剛在柴州打了個打勝仗,將回鶻人打得哭爹喊娘逃回去,估計一兩年內都不敢打咱們的主意了,你爹是大英雄,記住了嗎?」 說罷驚喜道:「它動了,定是聽懂了罷?」 顧香生嗔道:「往後等它出來了,你們自個兒說話說個夠,別總隔著我的肚皮交流!」 夏侯渝就笑:「那可好,到時候它肯定跟我親!」 顧香生摸摸他臉上的傷處:「去太醫院上過藥了?」 夏侯渝:「上過了,不妨事的,都是皮外傷。」 調侃歸調侃,顧香生還是有些心疼的:「往後莫要如此衝動了。」 夏侯渝笑了一下:「今日進宮的時候,陛下想讓我認在皇后名下。」 顧香生眨眼:「那你怎麼回答?」 夏侯渝:「我拒絕了。」 顧香生想了想,很平靜地點點頭:「拒絕得很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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