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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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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渝發誓自己在馬臉上看到了近乎不屑的表情,但等顧香生也回過頭來的時候,它又歪頭朝對方的手蹭過去,顧香生立時歡喜地摸摸它表示安慰。 簡直太……無恥了! 夏侯渝:「八郎在陛下面前比較說得上話,上回他與大兄鬧了點小矛盾,正愁沒機會噁心對方,碰巧出了這麼個事,他聽說之後就讓人將馬給送過來了,你放心收下就是,大兄不敢找你麻煩的。」 齊國皇子眾多,彼此之間也不消停,比魏國更勝數倍,顧香生今日總算得見冰山一角。 夏侯渝既然這樣說,她也就收下了:「那回頭你幫我帶些銀子過去還給他。」 夏侯渝:「我已經給過他銀子了,不必擔心,你若還想謝他,往後見了面再道一聲謝便可。」 顧香生點點頭,未再多言。 …… 隔日,徐澈他們起了個大早,梳洗完畢,用完早飯,過了一會兒,便有宮中的馬車過來接。 三人各自一輛車,從禦街進宮門。 馬車在進了第一重宮門之後停住,他們各自下了馬車,在宮人的接引下,從這裡前往文德殿。 顧香生和徐澈也就罷了,于蒙卻是渾身不自在,別說覲見齊國天子,就算以前在南平,他也沒見過皇帝,這會兒雖然衣著隆重,卻拘謹得很,仿佛手腳往哪兒擺都不知道了。 一行人進了文德殿,皇帝似乎沒有分開召見的意思,一名內侍迎上來,將他們帶入偏殿歇息,笑道:「陛下正有要事處理,還請三位稍候。」 徐澈也笑道:「有勞了,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對方道:「小人樂正,不敢當徐郎君稱呼這聲閣下。」 徐澈從袖中摸出一個繡袋遞過去:「原來是樂內監,早就聽聞大名,今日終於得緣一見。」 這個動作自然而然,簡直看不出半分凝滯,就跟平日裡提筆作畫一樣優雅。 內侍笑了笑,卻不收:「徐郎君客氣了,這是小人當做的分內事,您不必如此客氣。」 徐澈並未尷尬,反笑道:「你誤會了,這裡頭裝的是一塊印章,而且非金非玉,圖個有趣好玩,算不上貴重,上回偶然看見便買了下來,聽說樂內監喜歡,正好便有了去處,東西還得落在識貨有心之人手裡,才有價值,否則只能算是石頭一塊。」 于蒙歎為觀止,他也曾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進了宮要適當給宮人一些好處,否則上頭不為難你,這些人還要想著法子為難你,如今見徐澈動作嫺熟,顧香生神情自若,一點都不驚詫,顯然都是久經場面的,比起自己都要淡定了許多,不由暗自慚愧。 樂正被他逗得直笑:「從前聽說徐郎君長於詩賦,沒想到說話也這樣厲害,竟讓小人無法反駁!」 他也就順勢收下了。 這一來一回,彼此立時融洽了幾分。 樂正道:「陛下正與人在裡頭議事,應該也差不多了,你們且等等,不會太久的。」 徐澈等人笑過,他便告辭離開。 于蒙壓低了聲音跟徐澈顧香生開玩笑:「一塊水晶印章換這一句話,好像有點虧了?」 顧香生也笑著低聲道:「你可別小看這一句話,這位樂內監跟了皇帝許久,在這宮裡頭的內宦算是頭一把手,每日都有許多事要處理,他能跟咱們多說一句,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由此也可以得出一個信息:陛下召見我們,大抵不會是什麼壞事,否則他避之唯恐不及,別說水晶印章,就是給龍肉,他都不敢接。」 于蒙聽得心服口服。 論打仗,他有一手,但論起宮裡頭的人情世故,他在其他兩人面前只有當學生的份了。 片刻之後,外頭果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名年輕宮人出現,說陛下要見他們。 三人跟在後頭,正巧看見夏侯淳和另外一個武將模樣的中年人從裡頭走出來。 夏侯淳一見他們就高高揚起眉毛,無聲冷笑。 徐澈等人也不搭理他,低眉斂目錯身而過。 沒人敢在文德殿放肆,夏侯淳也一樣,即使他有點手癢,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從他面前走過去。 皇帝果然在裡頭,卻不是坐在桌案後面,而是站在窗臺旁邊,正瞅著一個盆栽細看。 三人進去之後也沒法多看,等前面的宮人停住腳步,他們就要下跪行禮。 「邵州徐澈、焦芫、于蒙等,拜見陛下。」 「焦芫?朕明明記得是顧香生,怎麼會是焦芫?」 雖然低著頭沒法看清對方的神情,但顧香生不難聽出其中明知故問的戲謔意味。 「顧香生已死,焦芫還活著。」她如是道。 私下裡被人如何稱呼並不妨事,可若在皇帝面前也自稱顧香生,那無疑承認自己原來的身份,她自然不能這麼傻,沒事給自己找麻煩。 夏侯禮哈哈一笑,沒有繼續在名稱上糾結:「三位請起!」 待三人起身之後,他又仔細打量:「美徐郎的名頭,朕在齊國也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如清風玉樹,難怪當年那麼多女子非君不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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