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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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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香生他們仔細一瞧,只見其中一匹標價居然高達二十兩銀子,要知道旁邊那些拍賣的回鶻戰馬,頂多也就十二兩左右。 但一分錢一分貨,價格貴有價格貴的道理,這些馬神采奕奕,單這樣看,便透著一股活潑的氣息,膘肥體壯,毛色油亮發光,可見非同一般。 這些馬匹中,有一匹白馬最為神駿,見顧香生他們盯著自己,便也望過來,雙方大眼瞪小眼,顧香生試探地伸手過去,它居然一歪頭,毛絨絨的馬臉在她手上蹭了蹭,眼睛一邊還往上翻,露出幾近害羞的神色,簡直令人嘖嘖稱奇。 旁邊的小吏見獵心喜,也跟著伸過手,卻差點被咬一口,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吏有些羞惱,又不好發作,只能也跟著訕笑。 顧香生問馬行夥計:「這馬怎麼沒有標價?」 夥計笑道:「客人好眼光,這是咱們馬行今日才送過來的上等好馬,要三十兩銀子。」 于蒙:「怎麼這麼貴,不能低一些?我也看中那匹灰的,想一道買了,不如算便宜點。」 夥計道:「好教您知曉,這白馬名叫明月當空,是馬中珍品,三十兩銀子已是公道,灰馬也是上好的馬種,若您真心想要,兩匹就算是五十兩罷。」 顧香生其實並不缺錢,邵州這幾年經營得不錯,鹽洞的收入她也占了其中一分利,聽起來少,實際上蔚為可觀,當下也不再與夥計扯皮,便道:「五十兩便五十兩,這兩匹馬我們都要了,能否額外送些馬具?」 雖說是京城,這樣大方的主顧也比較少,夥計很高興:「有有,您且等等,小的這就去取!」 這話才剛說完,旁邊便傳來一人的聲音:「這白馬我要了,多少錢?」 夥計一愣,循聲望去,卻見一名濃眉大眼的貴介公子站在那兒,手執馬鞭,身著胡服,眉間隱有煞氣,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人物。 他忙道:「這位郎君,白色和灰色這兩匹馬都已經被這邊的客人訂下了,您若是要的話,還請從其它的選罷。」 對方哼笑:「我今兒就看上這匹白的了,非要不可!」 夥計微微皺眉,心道碰上蠻不講理來砸場子的了,也跟著沉下臉色:「客人,我們這是打開門做買賣,講究個先來後到,和氣生財,您這樣胡攪蠻纏,我們可要報官了!」 能在京城開馬行,又能賣回鶻馬的商家,自然都有些背景。 可對方非但不懼,反而還冷笑道:「你去啊,別以為我不知道,順道將夏侯潛叫過來,我教教他怎麼做買賣!」 夥計見他張口就將自家東家的名號給喊出來了,心下一驚,態度小心了不少:「敢問這位郎君高姓大名?」 那頭顧香生忽然開口:「小哥,既然這位客人要,就讓給他罷,我們不要了。」 這個半道殺出來的程咬金,說起來還是老熟人,徐澈等人見了他俱是面色冷凝,笑容全無,當下也沒什麼異議,轉身便要走人。 誰知那人見他們欲走,卻道:「站住!」 顧香生本想裝作聽不見,奈何徐澈還真站定腳步,她與于蒙也只好跟著停下來回頭。 夏侯淳挑眉道:「我當是誰呢,這麼臉熟,原來是昔日走狗,今日降臣!怎麼?見了主子都不認識了?來到上京也不上門拜訪?」 徐澈拱手:「大殿下安好,我等尚有要事,就不奉陪了,告辭。」 夏侯淳:「慢著!你們不要的馬就想給我?我夏侯淳從來不撿人家不要的東西!」 夥計聽見夏侯淳的名號,哪裡還會不知道是誰呢,忙湊上前賠笑:「大殿下,您息怒,這馬不是他們不要的,他們還沒……」 話沒說完,臉上就吃了一巴掌,他直接被打得暈頭轉向,摔向邊上,整個人都懵了,半天也起不來。 夏侯淳連看也沒看他一眼,依舊盯著徐澈顧香生等人,眼裡惡意滿滿。 夏侯潛的名字,徐澈等人是聽說過的,排行第八,封桓王,但夏侯淳明知這是弟弟開的產業,還如此作為,很明顯是故意來找茬的,那夥計頂多只是當了立威的倒霉鬼,徐澈他們才是真正被盯上的目標。 顧香生和于蒙相視一眼,都知道夏侯淳這是對上回的戰敗耿耿於懷,逮著機會來算賬了。 若是他們一到齊國就得到齊君的接見,被封賞也罷賜爵也罷,今日夏侯淳還未必敢如此蠻橫,但半個月過去,朝廷遲遲沒有動靜,許多人都覺得這是邵州不被重視的表現,以夏侯淳記仇的性子,要是沒趁機報昔日的仇,那才稀奇。 自己這邊今日女眷眾多,顧香生,詩情,周枕玉都在,一旦發生衝突,很難顧及她們,徐澈想了想,還是決定再退讓一步,他假作沒看見夏侯淳對夥計發作,依舊恭謙道:「這馬我們尚未付錢,也就沒有不要只說,好馬配英雄,大殿下一世英雄,正與此馬相得益彰,方才是我等魯莽,不該奪大殿下所好。」 他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夏侯淳卻不甚滿足,眯眼哼笑:「既然要賠罪,是不是該拿出點誠意?寶馬配英雄,那英雄也該配美人才對,姓顧的都不知道被人用過多少回了,倒貼我都不要,不如就要她罷!」 他手裡的馬鞭一指,卻是指向詩情。 詩情面色一白,下意識就退了半步。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下子,不唯獨顧香生和于蒙,連徐澈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 「我們走!」他對其他人道,轉身便邁開腳步,直接將夏侯淳視若無物。 夏侯淳蠻橫慣了,見狀如何肯罷休,揚起鞭子,直接就朝徐澈後背當頭劈下! 鞭風所及之處,連周枕玉也被籠罩在陰影之下,如果這一鞭落到實處,不僅徐澈受傷不輕,周枕玉同樣免不了要遭殃。 于蒙反應極快,當下就將徐澈和周枕玉兩人狠狠推開! 顧香生的回應則更直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徐澈隨身佩劍,劍光出鞘,手腕一轉,劍鋒橫掃,直接就將半空的鞭子斬為兩截!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這場變故一出,不止顧香生這邊的人反應不及,馬行夥計,連帶夏侯淳那邊的人,也都還處於怔愣之中。 及至夏侯淳的鞭子斷為兩截,而徐澈和周枕玉也被于蒙推開,沒有出現想像中的血光之災,馬行夥計嚇得不輕,趕緊轉身跑進去喊掌櫃的出來鎮場子。 徐澈等人松了口氣,夏侯淳卻是氣得不輕,他自來跋扈慣了,還從未試過被人當眾這麼下面子,當即便勃然大怒,直接伸手要來抓香生。 只是手還未伸至近前,就被于蒙擋住了。 「滾開!」夏侯淳紅了眼,一拳就砸向于蒙的臉。 但于蒙又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他側開避過,一隻手抓住夏侯淳手腕順勢往前一拉,夏侯淳另一隻手繞至他的後背,揪住于蒙的衣裳,借勢往後一繞! 兩人就這樣當場纏鬥起來。 夏侯淳武將出身,身份固然高貴,但身手肯定不會是花拳繡腿,于蒙就更不必說了,兩人拳拳生風,難分高下,旁邊的人都插不進手,只能幹著急。 徐澈等人本來不想惹事,連準備買下的馬都拱手相讓,奈何夏侯淳存心找事,咄咄逼人,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退無可退,不必再退,徐澈沒有讓於蒙住手,顧香生更決定事後將一切責任都擔下來,畢竟方才那一劍也是她斬出的。 兩人打了一會兒,眼看周圍的圍觀百姓漸漸聚集,夏侯淳帶來的人也急了,其中一名隨從忍不住大聲道:「大殿下,別忘了您下午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夏侯淳聞言果然動作一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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