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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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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內心如何,但起碼這位殿下第一印象讓人放下了一半的心,余豐忙道:「不敢當殿下讚賞,若殿下不嫌棄,稱呼下官表字茂林即可。」 賀融頷首:「那好吧,茂林,為何我是住在官驛?」 見余豐微怔,他又道:「我是來就封,並非來出公差,應該是住在王府,或都督府才對,這個規矩,茂林你不應該不懂吧?」 余豐笑道:「殿下恕罪,從朝廷賜封,到殿下過來,還不出兩個月,時日上有些匆忙,我們實在是來不及準備啊!」 賀融一笑:「那好辦,我住在你的刺史府就好。」 余豐愣住。 賀融:「什麼時候你把都督府建好,我就從刺史府搬出去。」 余豐:「這、這不妥吧?」 賀融冷下臉:「有何不妥?難不成你要我堂堂安王,在自己的封地上去住官驛?!」 這翻臉就跟翻書一樣,變得比六月的天還快。 余豐依舊笑道:「殿下,刺史府規格有限,恐怕配不起您的身份。官驛一應佈置,下官都是按照您的喜好來的,還請殿下諒解,都督府一事,下官已加緊督造,應該很快就能完工!」 賀融點點頭:「你說得也不錯。」 還沒等余豐高興,他又話鋒一轉:「那就把官驛的佈置都搬刺史府去好了,都督府建好之前,就委屈茂林在官驛住幾天了。」 饒是余豐笑功了得,也禁不住笑容一僵。 「殿下……」 賀融回頭對桑林道:「將我在馬車裡的那個匣子拿來。」 桑林應是,很快捧來長匣子。 「茂林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嗎?」賀融問余豐。 「這,下官猜不出。」余豐還以為是賀融送給他的見面禮。 誰知裡面打開,卻是一把長劍。 賀融將劍握在手中,另一隻手將其出鞘三分。 劍光耀眼,在場官員都不由自主眨了一下眼睛。 「這把劍,是先帝賜予我的含光劍,我甚為喜愛,一直帶在身邊,一天不摸,就像少了點什麼,讓茂林見笑了。」賀融朝余豐笑了一下,回劍入鞘,錚的一聲,仿佛也撞在余豐的心口。 賀融回身上馬,抬袖揚手。 「入城!」 又朝余豐看去:「茂林,還不帶路?」 余豐的笑容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了。 他現在已經完全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這安王,就是看他日子過得太舒坦,特地來添堵的吧? ▼第114章 安王一行浩浩蕩蕩入城, 沒有按照余豐事先安排好的路線去官驛,反倒直接往刺史府而去。 余豐沒有辦法,值得騎上馬追在後頭,最終在刺史府門前攔下賀融。 「殿下, 殿下!刺史府乃朝廷給刺史的官邸, 要是您把下官趕出去,下官可就無家可歸了,還請您高抬貴手,下官一定加緊督造都督府, 務必讓殿下早日能夠搬進新居!」 此地人來人往, 余豐不惜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軟身段, 苦笑哀求,堂堂刺史如此可憐作態,不由令人心生同情, 難免也在心裡對初來乍到的安王產生疑惑畏懼。 薛潭笑道:「安王殿下沒讓你大興土木, 重新建造新都督府,就算你接到朝廷詔令至今, 為時尚短, 倉促來不及準備,那麼找一間空無人住的宅子, 先暫作都督府,也是可以的吧?可你倒好,這裡是殿下的封地,你居然要將殿下趕去官驛睡覺, 被別人知道了,說不定還以為你故意給殿下難堪和下馬威吧?」 張澤也道:「余刺史,快把鼻涕眼淚收一收吧,別被人看了笑話,你看剛那小孩兒還笑你來著!」 余豐一噎,生生擠出來的苦瓜臉再也維持不下去。 「殿下……」 賀融拍拍他的肩膀,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本王到了自己的封地上,卻找不到家,心裡比你更苦啊,你還是趕緊把都督府建起來,這樣大家都輕鬆,要不然,我委屈一點,將刺史府的匾額換一換,將就一下也成,你就另外換個地方住吧。」 看來這位主兒是鐵了心不會去住官驛的了,余豐忙道:「下官有一處私宅,景致勝過此處百倍,殿下不如先往那裡去稍住幾日,待下官加緊將都督府營造好了,立馬將殿下迎入新居,您看如何?」 賀融微微一笑:「那豈不是正好,既然你有私宅,那就先去私宅住幾日吧,我雖然來此就封,也不能鳩占鵲巢。」 那你現在就不是鳩占鵲巢了?!余豐差點罵出聲,好歹忍住了。 賀融卻沒有再與他囉嗦,直接一揚手,機靈的張澤會意,帶著桑林和一干隨從兵馬就闖了進去。 刺史府的僕從聞聲跑出,管家嚷嚷起來,甚至還上前阻攔,卻直接一把被推倒在地,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如狼似虎闖進去,抄家似的架勢。 余豐氣得渾身發抖。 初來乍到就直接撕破臉,這安王明顯一點兒都沒將他放在眼裡! 但他也不想想,若不是他自己先怠慢對方,又何來今日這一場? 靈州的官員們跟在余豐後面,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余豐自己沒有開口,他們自然也不會跑出來當出頭鳥,但心裡難免滋生出各種各樣的想法。 賀融舉步入內,沒往正廳去,而是一路穿過花廳,往後院而去。 一邊漫步,還一邊點評:「茂林,你這刺史府裝點得不錯啊,不比我在京城的安王府差!」 饒是心裡已經慪得要死,余豐也得勉強笑道:「殿下說笑了,區區一個刺史府,如何比得上王府,再說此處還是前任給留下來的,下官上任時就是這模樣了,只因當時覺得拆了重建太費錢財,便沒有去動它,若殿下覺得違制,下官這就找人來拆了。」 賀融擺擺手:「就算先前違制,現在也不違了,因為我已經住進來了。」 「……」余豐嘴角抽了又抽,最終好歹保持住面部表情的平和,以免洩露了一丁點猙獰,讓安王又找到藉口發作。 但走在余豐旁邊的人,隱約可以察見這位靈州刺史周身燃起熊熊火焰,幾欲灼人,忙不著痕跡避遠一些,免得被兩尊大佛給燒著。 卻聽得一聲驚叫,余豐眼皮一跳,趕忙疾步上前,可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就看見桑林拉扯著一名少年跑出來。 那少年上身罩了件長袍,下身赤條條的,兩條白嫩的腿裸露在外,連頭髮也披散著,乍看還有些雌雄莫辯。 余豐臉色大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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