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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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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程悅風風火火離開的身影,齊王忍不住回首,往龍榻的方向看去。 「你說我不能成事,我就偏偏要成給你看,到時候,你們父子四人,就在九泉之下團聚吧!」他低低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 …… 賀僖哼著小曲,從玄都觀裡走出來,對門口等候他的隨從道:「走!」 他今日一大早跟著二哥賀秀等人入宮給陛下請安拜年,離開之後,賀僖趁著家裡頭沒有長輩管著,就又一溜煙跑到玄都觀來玩耍了,直到中午在觀裡用了飯,才跟眾道長們依依惜別。 隨從賀竹笑嘻嘻:「四郎君去哪兒,南呂坊嗎,今日好像有歌會!」 賀僖朝他後腦勺拍了一下,沒好氣:「什麼南呂坊,回家,回王府!今日是正月初一,我到玄都觀來,還可以說是為陛下父母祈福,去南呂坊算什麼,祈福祈到那裡去嗎!」 賀竹撓頭嘿嘿一笑,訕訕住口,主僕二人就這麼邊走邊看,閒逛回去。 可能是因為從房州來京城時一路顛簸留下的陰影,賀僖向來對乘車敬而遠之,非不得已,能不坐就不坐,但他又不善騎馬,也有些畏高,所以堂堂天家皇孫,魯王府四郎君,出門經常都是用兩條腿走,說出去許多人都不相信。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都要串門拜年,但東西市也比其它時候都要繁華幾分,過了熱鬧的市集,進入住宅坊區,也都能看見街上來來往往的百姓,個個盛裝打扮,喜氣洋洋。 但看著看著,賀僖不由咦了一聲:「賀竹,你覺不覺得,今日在街道上巡邏的禁軍,比平時還多一些?」 賀竹:「四郎君,這不奇怪吧,畢竟大過年的,可能京兆尹那邊也怕出事,所以找了禁軍來幫忙。」 賀僖搖頭:「不對不對,說是巡邏,這些人卻來去匆匆,根本沒有往兩邊看,好像趕著去幹嘛。」 他對正事沒有半點興趣,卻不代表賀僖傻,他覺得蹊蹺,就特地多留了個心眼,回去時沒走大路,而是選了一條平時比較少人走,需要繞大一圈的小路。 魯王府所在的喜樂坊,是全長安城權貴最集中的區域,齊王府,衛王府,相府等都在這裡,平日巡守的人也比較多,但賀僖越往裡走,就越是感覺不對勁。 什麼時候喜樂坊裡除了士兵,半個閒人都沒有了? 就算大過年的,沒有人跟他一樣無所事事在外面晃蕩,也總會有出門去拜年的馬車吧? 他讓賀竹也放輕了動靜,兩人跟做賊似的,偷偷跑到魯王府對面的宅子後面,探出腦袋張望。 我的個無量天尊! 這一看可不得了,賀僖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忙又小聲讓賀竹看。 賀竹奇怪:「四郎君,咱們王府門口為何圍了那麼多人?」 賀僖:「我怎麼知道?今日父親去太廟告祭,難不成出了什麼事被送回來?」 賀竹:「不會吧,要麼是陛下派來保護我們的?」 賀僖搖搖頭:「不像。」 他靈機一動:「跟我去齊王府和衛王府瞧瞧。」 兩人又抄小路悄悄去看了另外兩處,這下賀竹是徹底迷糊了:「咱們王府和衛王府都有士兵圍著,單單齊王府沒有,這是怎麼回事……四郎君,您的臉色怎麼這般難看?」 賀僖的臉色何止難看,簡直發青發黑了。 「糟了糟了,」他喃喃自語,「一定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賀竹不明白:「能出什麼事?陛下還好好的,咱們殿下也要被封太子了!」 賀僖:「你懂什麼,如果沒出事,那這些兵是從哪裡來的?」 賀竹:「但如果齊王不軌,為什麼不乾脆戒嚴京城呢?咱們還能在喜樂坊裡來去自如啊!」 賀僖咬著手指,冥思苦想:「我不知道,別問我了!」 他們正躲在衛王府後面的一條小巷裡,眼見一小隊騎兵從不遠處疾馳而來,又在衛王府門口停住。 「一切正常與否?」賀僖聽見有人問。 「一切正常,你這是去哪兒?」 「太廟!」 短暫的對話之後,對方帶著人呼嘯絕塵而去。 「四郎君,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真出事了嗎?到底誰是忠?誰是奸啊?」賀竹小聲問道。 「閉嘴!」賀僖有點煩躁,「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他們又在衛王府後面待了快一個時辰,直到賀僖發現衛王府後門連只蒼蠅都沒飛出來時,才確定真的出事了。 他手腳冰涼,只因背靠著牆壁,才避免往下滑。 賀竹也沒比他好上多少:「四郎君,我、我肚子餓了……」 賀僖差點給他跪了:「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去想肚子餓不餓?」 賀竹委屈道:「我手腳發軟,心口撲通撲通地跳,平時肚子餓了就這樣,走不動路。」 賀僖沒好氣:「你那是被嚇的!」 賀竹:「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去南衙找鎮遠侯嗎?」 賀僖想了想,下定決心:「我們去洛陽!」 賀竹傻眼:「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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