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猶待昭陽 | 上頁 下頁 |
| 六三 |
|
|
|
▼第九章 芙蓉向勝兩邊開 §一 喻昭陽。 只有母親在彌留之際喊過一句:「我的昭陽呢?」 可是,如今誰還記得這個名字。 她到帝京的第二天,就去看了冠英街上當年的喻府,早就物是人非。 這段往事如此隱蔽,本以為這世上只有舅舅和外祖母知道,卻被這樣一個外人當著她的面毫無徵兆地點了出來,讓她著實一震。 尚睿問完那句話,靜靜地看了她半晌。 夏月則挺直腰板,屏氣凝神地回望他,未發一言,直到他離開,她才驚覺自己的汗已經打濕了衣服。 她一直以來都是個很有主見的人,這下子卻完全沒了方向,心裡怕極了,怕外祖母和舅舅被牽連,怕子瑾受拖累,也怕自己害得荷香有個三長兩短。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將荷香叫到跟前說起悄悄話:「你和我一起進了李府之後,出去過嗎?」 「沒有。」荷香搖頭。這些日子,夏月昏迷不醒、生死一線,她怎麼敢離身。 「你明天一早去舅舅那裡一趟,別人問起,你就說你去替我買點東西。」 荷香點點頭。 「見到外祖母你帶封信去,她會給你一個包袱,裡面有些銀兩,你隨身帶著即刻出城去,能找到少爺把我之前的那些話帶給他最好,若是找不到他,你也不要回錦洛,走得越遠越好。」 荷香聽聞後,又開始哭:「小姐,你的病明明好了啊,你怎麼又要攆我走?」 夏月頓時覺得過去真的太護著她,沒有狠過心,於是繃著臉小聲怒斥道:「這都是生死攸關的事,我要你去,第一是要你給他們報個信,其次才是叫你走,你多說無用。若是你都不幫我,那此地還有誰可以讓我託付?」 荷香見她神色,頓時不敢再說。 過了片刻,夏月又後悔道:「也許我這樣莽撞地讓你去,反而叫人正中下懷。」 「那怎麼辦?」 夏月思忖了一下:「等等再說。」 荷香還是忍不住問:「小姐,究竟是怎麼了,之前都好好的,怎麼見了洪公子你就不對勁了。」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好。」夏月歎氣。 「舅老爺家還去嗎?」 「等等吧。」 這一等,便過了七八天。 這幾天,夏月都用各種理由派荷香上街去買東西,卻沒有去明善堂,而是故意到些別的地方買些小家什。 「有沒有人跟著你?」夏月問。 「沒發現。」荷香答。 夏月默默地喝光了藥,靠在床上,沉思著沒再說話。 她不確定是真的沒有,還是對方太謹慎,叫荷香完全沒有察覺。 但是在李府中,這幾日確實和過去沒有差別,沒有人來故意試探,也沒有人來無事獻殷勤。周圍一切如常,仿佛那天的事情都是錯覺,連「洪武」也再沒有出現過。 而血鵲仍舊隔日送來。 休息了幾日後,她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晌午時分,荷香從街上回來,將買回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水。 「還是沒人攔你?」夏月問。 「沒有,不過剛才回來的時候遇見小順,他問我出去幹嗎。」小順是李季身邊那個小藥童。 「你怎麼說?」 「就按照小姐吩咐的,說你覺得屋子裡悶得慌,就叫我去買些絲線打穗子。」 夏月點點頭,不再問。 「對了。」荷香又說,「我們經常去買絲線那家店,絲線也漲價了。」 夏月並未放在心上,「哦」了一聲,沒想到荷香卻繼續絮絮叨叨地彙報道:「老闆說,最近打仗了,南邊的貨都過不來了,所以才漲價。」 夏月忙問道:「哪裡在打仗?」 荷香見她這般神色,知曉事情不一般,於是回道:「說是南邊,具體我倒是沒問,小姐要是想知道,我再出去一趟。」 一個時辰後,荷香去而複返。 她腦子不算笨,出去東拼西湊地打探了一下,總結說道:「是南邊的淮王叛亂了,和朝廷的軍隊打起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