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猶待昭陽 | 上頁 下頁 |
| 六一 |
|
|
|
她的整個臉緊緊貼在他胸口的衣襟上,這讓她想死的心都有。 他垂頭看了看懷中佳人:「你每次不是獻吻,就是脫衣服,現在還投懷送抱,究竟是想怎樣?」 她此刻真是沒臉把頭抬起來,只好解釋說:「你頭髮上有東西,我幫你拿下來。」說完又把手掌攤開給尚睿看。她確實是把葉子摘下來了,還硬生生扯了幾根頭髮一同拽在手裡。 他瞥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卻問道:「你躺著有多久沒洗澡了?」 她的臉頓時僵了,迅速推開他,把自己使勁挪遠些。 「這明明是我的廂房,你一聲不吭地進來,還怪我身上難聞。」她不服氣地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也不先瞧瞧自己髒成什麼樣。」 尚睿忽地就笑了,卻沒反駁她。 這時,荷香推門進來,見到夏月已經清醒,頓時喜極而泣道:「小姐,小姐,太好了,太好了,你真的醒了。」見尚睿還在,又是含淚一拜,「多謝洪公子。」說完便出門去找李季。 夏月瞥了尚睿一眼:「我醒了,她謝你做什麼?」 尚睿答:「我又如何知道。」說完,他起身就要走。 「唉——」夏月情不自禁地拽住他的衣服。 他回身垂頭一看。 她好像被燙到一般,迅速地縮手。 「怎麼?捨不得?」他盈盈一笑。 這時,已經聽見李季一干人的腳步由遠及近。 「你……什麼時候再來?」夏月仰臉問他。 她說話的時候,剛才拉住他的那只手輕輕搭在被面上,手指不像宮裡女子或者官宦小姐一樣留著長指甲,而是貼著指尖修剪過,顯得十分圓潤可愛。他的視線又轉到她問他什麼時候再來的那副唇上,她仰著臉,下巴抬起,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幾粒潔白的貝齒。 他忽然想起那日雪地裡這副唇瓣的滋味。 轉瞬間,李季已經敲門。 他斂神,笑著答:「今日怕是抽不出時間,我明日來。」 這一日,尚睿的心情十分好。 王瀟湘到康寧殿為了父親的宿疾去找他。 尚睿聽完她的敘述,輕笑道:「這種小事,皇后何必專門跑來問朕,過幾日,你下個旨叫李季去相府便是。」 王瀟湘見他臉上的神色,不禁一愣,認識他這麼多年,幾乎看著他從青澀少年長成一個成熟的男子,若論心思,他應該是天下間最難揣測琢磨的人,可是有時,他一時興起,又是這宮裡情緒最明顯的人,喜悅惱怒旁人一看便知。 「皇后還有事?」尚睿放下手裡的摺子,隨口問道。 「沒有,那臣妾就不打擾陛下了。」王瀟湘道。 「哦,對了,」尚睿又叫住她,「王奎,有個養子?」 「王淦?他本來是叔父的姨侄兒,後來叔父膝下無子,便將他入了族譜,收為養子。」 「戶部空了個閑差,有人舉薦他,說他自小在你叔父的教養下,博識多學品德高潔,你覺得怎麼樣?」 「臣妾從沒見過王淦,」她說到一半,想起那天與父親頂嘴,將他幾乎氣病。王奎其實並不是父親王機的胞兄,而是妾氏所生,其間的前塵往事她也不清楚,只是父親平時裡十分善待他。 於是她改口說:「叔父他待人溫和,想來教子有方。」 未曾想,尚睿卻聞言嗤笑道:「你叔父別的不提,就這人品和官品真不怎麼樣,也難為你還能挑出溫和兩個字來形容他。」 王瀟湘被他奚落了幾句,有點窘迫。 「不過既然皇后說好,那自然是好,朕准了。反正也是個聽人差遣的活兒,叫他好好歷練。」尚睿道。 王瀟湘從康寧殿出來,又回頭看了一眼。 宮牆巍峨,近處的樹枝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芽,春天開始漸漸有了苗頭。 §七 夏月靠在床上,聽著荷香聲情並茂地轉述著尚睿是如何去東苑,如何找到血鵲,又如何馬不停蹄地送來救她的命。 她回想起他頭上的枯葉,靜靜地沒有說話。 荷香說:「小姐你以前懷疑洪公子,還說要提防他,肯定是多心了。我看他對你,真的很好。」 「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夏月道。 「什麼啊,我覺得洪公子就是一個很簡單的人,你若是對他和顏悅色的,他就會對你好,你要是氣他,他就會加倍來氣你。」 荷香說完這句,突然想起子瑾,於是想了想又說:「不知道洪公子有沒有家室,若是沒有,和小姐倒是很般配。」 夏月一巴掌輕輕拍向她的額頭:「小小年紀,想多了!」 過了片刻,李季送來了第二碗藥。 她想起那藥居然是毒血所制,忍不住有點噁心。她這人不怕疼,也不怕藥苦,就是從小怕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一口喝下去,瞬間覺得胸口翻江倒海,十分想吐。 李季見狀說:「這藥只剩兩碗,要是你吐了,估計他們晚上只有熬夜受凍重新去捉一隻。」 夏月急忙捂住嘴,只得把藥汁給憋了回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