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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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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寫意呢?」他寫了這條,看了看又刪除。他以前好像聽尹笑眉提過,寫意高她一個年級,而且問沈寫意的事,尹笑眉也許心中會起疙瘩。 那麼如此推斷,寫意和厲擇良在M大有一年的交集,而後又同時留學海德堡大學,會不會他們的感情不是而今偶然產生的,而是那個時候就建立了? 那麼,她為什麼不認識他?楊望傑清清楚楚地記得他第二次約寫意吃飯,在他的提示下,她才驚異地發現厲擇良的腿有問題。所以,她應該不認識他。 可是,海德堡才多大點兒,同時在此留學的中國人不認識也混個眼熟吧?何況還是國內大學的校友。 是因為她的失憶症? 他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卻獨獨對寫意的事情很上心,為了什麼?他心裡也清楚得很。他猶豫著給寫意撥了電話,她似乎待在家裡,寒暄過後,楊望傑回到正題。 「聽說你找到男朋友了?」他說。 寫意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剛才和朋友在超市遇見你和厲總在一起。」 「啊?」寫意知道她和厲擇良的事敷衍不了了,只好笑笑說,「我們居然沒看到你們哦。你也真是不夠意思,都不打聲招呼,改天罰你請吃飯。」 「聽說你們是大學校友,留學也一起,這樣的緣分攢了很多年才修成正果吧?」他又刻意地將論題拐到他想問的焦點上面去。 「其實說起來都慚愧,我和他以前不認識。」寫意說。 又說了幾句,楊望傑掛掉電話,更加覺得蹊蹺。聽寫意的口氣,如果她不認識厲擇良,是因為失憶引起的話,那麼厲擇良也不認識她? 不過,也許寫意姓沈真的只是巧合,不可能巧到她恰好就是沈志宏的女兒,否則,厲擇良為什麼要白白留個仇人家的女兒在身邊,像個地雷? 一天之內吸收的信息太多,楊望傑一時間覺得腦子有些亂。 翌日,楊望傑在公司做完工程報表,正好閑下來想起昨天的事情,要滿足他日漸膨脹的好奇心,沒有私家偵探,卻有互聯網。 他在網站搜索了下「沈寫意」三個字,相關的網頁倒不是很多,估計這名字還是不太常見,細細地看了下,有個消息倒是讓他想起朱安槐這個人。 「輝滬銀行的少東因騷擾下屬未果惱羞成怒買凶……」很長的一段新聞,裡面有句話:原告律師沈寫意。 楊望傑喝了杯水,又繼續找下去,卻沒得到什麼驚世駭俗的關於寫意的新聞。沒有車禍,沒有失憶,沒有海德堡,甚至沒有海潤。 「沈寫意」三個字,在互聯網上幾乎就是一張白紙。 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卻在搜索的最後一頁看到一句話。 「演員名單:沈蕙……蘇寫意(法律系)。」 本來這條新聞和他搜索的名字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卻因為搜索引擎功能強大地將沈蕙的「沈」和蘇寫意的「寫意」湊到了一塊兒。 這樣的一個消息,其實根本不會引起楊望傑的注意,但是網頁上的「校慶中,學校話劇社《薩勒姆女巫》獲得成功……M大校園新聞」的字樣卻吸引了他的目光。 這明明是尹笑眉口中說的那個話劇社和那幕話劇。 他仔細看了下新聞時間,比尹笑眉進校早半年。除了這一點誤差以外,一切都能和寫意對上號。 可是為什麼是「蘇寫意」? 他再也忍不住,撥電話問了尹笑眉。 「是啊,她改過姓,之前姓蘇嘛,就是去德國留學前半年改的,不過剛開始大家都還挺奇怪的。」聽楊望傑開門見山地問了後,尹笑眉回答說。 「的確奇怪。」 「嗯。都成年了還改姓,難道不奇怪?可是呢……現在這種事情不是很常見嗎?也許是母親改嫁吧,據說以前是跟著母親的姓的,這種事情大家怎麼好追著問?」 楊望傑獨自坐在椅子上。 蘇寫意、沈寫意,這兩個名字在腦子裡不停地轉來轉去,正好尹宵到辦公室來找他開會。 「怎麼了,老兄?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尹宵,你能不能幫我查下沈家的事情?」他知道尹宵在這方面有些門道。 「什麼事?」 「家事。」 「家事?」 「我想知道沈寫意和沈志宏有什麼關係。」 「沈寫意……是誰?」他不太記得住哪裡出現過這個人。 「幫個忙。」 過了幾天,尹宵果然將結論告之楊望傑。 「海潤的老闆沈志宏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沈寫晴,小女兒沈寫意。」尹宵說,「沈寫意是私生女,迫於外界和家庭壓力,成年了許久才准進沈家的門。」 「沈寫意是沈志宏的私生女?」 「不錯。」 楊望傑心情有些異樣,他不知道原來寫意居然有這樣的身世,難怪聽說她總是無償在社區為那些在社會底層掙扎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 晚上七點半,寫意吃過厲擇良做的晚飯正在刷碗,這是他倆多日以來明確了的分工。她以前以為像他這種職業,應該有很多應酬,沒想到許多時候卻是她在加班,他準時回家做飯。 這個時候,電視裡正在播財經新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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