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良言寫意 | 上頁 下頁 |
| 六三 |
|
|
|
「本周納斯達克指數連續下挫以及原油的漲價引發全球股市持續下跌,滬深股市指數已經衝破三年來最大的跌幅,從五月份到現在短短三個月,總市值蒸發一千二百億人民幣。」 寫意看了電視一眼,挑了挑眉毛。辦公室裡大家都偷偷看股票,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齊齊地撲過去看。 可惜,即使股市連連下跌,卻一點兒也沒影響厲總在家做飯的心情。 「難道你不買股票?」寫意問。奇怪,吳委明等人在電話裡跟她訴苦股市時,號得像被宰殺的豬。 「你買了?」 「沒,我視錢如命,怎麼捨得去冒風險?要是跌個五六萬什麼的,我保准從這個陽臺上跳下去。」 「那別從這個陽臺跳,否則屍體擺在那兒,業主要跟厲氏退房。」 「這樓也是你們修的?」寫意詫異地問,過了會兒才想起來用一種哀怨的眼神對著他說,「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難道我跳樓都不拉我一把,還說風涼話?」 她洗到一半電話響了。 「電話。」他說。 寫意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就去拿手機,是好友周平馨找她,一番哭哭啼啼,卻是和老公吵了架,向寫意訴苦來了。 寫意哄著她:「別哭了,平馨,我就來,在家等我。」 「我想去喝酒。」 「好,我們就去喝酒。」 「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周平馨飲泣怨恨地說。 「嗯,男人的確不是……」她看了厲擇良一眼,後面三個字弱下去,沒有附和出來。 寫意講完電話去換衣服,「我要出去,平馨哭得厲害。」 「這麼晚了。」他坐在沙發上有些不樂意。 「阿衍,」寫意從後面圈住他的脖子,「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陪你。」 「不要吧,我就是陪她談談心,你在家裡等我。」 她拿起手袋準備換鞋,卻被厲擇良叫住:「寫意。」 「怎麼?」她回身。 他走過去,伸手將她頭髮上的線頭拿下來,「出門都不照照鏡子,還是老樣子。」 「有時候你挺婆媽的。」寫意說。 厲擇良勾起唇角微微笑。 「你去不去了?」他提醒她。 「嗯。」寫意穿好鞋,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過身來,「等我回來哦。」隨即將嘴巴湊過去,像蜻蜓點水一樣親了下他的唇,偷他一個Goodbye kiss。 她原本個子已經不矮,但是為了湊准位置,還是踮起了腳尖,哪知他卻反應極快,順勢將她拉住,鎖在懷中,低頭深吻下來。 寫意被他吻得心慌意亂,紅著臉趴在他胸前。 「寫意。」他說。 「嗯?」她的耳朵貼在他的胸口,他一說話就能聽見悶悶的振動聲。 「我們永遠都這樣,可以嗎?」 他垂頭盯住她,那雙眸子原本色淺,如今在燈光下好像深了幾分,隱約含著波濤,卻是種讓人讀不懂的繁複眼神。 寫意眨了眨眼睛,「厲先生,您老人家在對我告白?」 原本嚴肅的話題被她這麼一逗趣就給黃了。 「你總愛和我對著幹。」他揉了揉額角。 「哪兒有?」她申辯,「你叫我吃番茄我就不敢夾土豆,你讓我加班我就不敢走人,這麼聽話的女人上哪兒找去?居然還要說我處處和你對著幹。」 他很無奈地擺了擺手,讓她快走,臨時強調說:「不准陪人家喝酒。回來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卻不想,她趕到周平馨家門外,敲了半天沒人應門,她翻遍了手袋才發現忘記帶手機了,又走到街上打公共電話。電話通了後,周平馨告訴她自己在迪吧裡喝酒,電話那頭音樂震耳欲聾。寫意知道這女人是借酒消愁,風風火火地趕了過去。 周平馨倒還好,沒有喝得爛醉如泥,只是望著舞池發呆。她在A市只有周平馨這麼一個朋友,或者說她好像自從那次事故以後一直都有些自閉,除了工作從不與人交好,但在唐喬遇見周平馨讓她有種撐起翅膀來保護的欲望。 「寫意,我要離婚。」隔著刺耳的電子音樂,周平馨大喊。 「你倆不是挺好的嗎?」 「他的錢包裡居然有買女裝的收據,卻不是買給我的。我問他,他卻不解釋,說我不信任他,然後開車就走了。」周平馨在噪聲中大聲嚷嚷,寫意聽了個七八分。 她捏了捏周平馨的臉蛋,「男人不都這樣,寧肯自己嘔血也不朝別人解釋,這才是魅力啊,平馨。好好問問他吧,別跟自己慪氣。」 「要是他真在外面有女人怎麼辦?」 那就把他下面哢嚓掉,寫意本想這麼說,可是勸人不帶這樣的,只好道:「不會啦,你老公心比金堅。」 「你少在那兒說風涼話。」周平馨說,她知道寫意現在和厲擇良住在一起,「你如今是在戀愛蜜月期,不知道婚姻的苦。」 就這麼一句一句地勸來勸去,因為在這種地方說話是要用吼的,於是一會兒下來,兩人的嗓子都啞了些。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寫意才記起來要給厲擇良說一聲,不然厲總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噪聲大得可以謀殺人的聽力,她知道他最怕吵,於是借了周平馨的手機挪到外面打。 出來是地下室,上十多階樓梯才到街面上。她一邊爬樓梯,一邊撥號碼,沒注意前面卻撞到一個人身上,手機失手掉到地上。 「沈律師!」那人流裡流氣地叫她。 寫意抬頭一看,瘟神上門——是朱安槐。 「朱先生。」寫意一臉晦氣地朝他笑了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