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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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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他自己做飯,葷菜是白菜絲炒肉絲,素菜就是熗白菜,再加白菜湯。要是換換口味,那便是白菜炒肉片,糖醋白菜,不喝湯的話那就泡白菜好了。當然,倘若還想換點花樣,以他的智商,完全能夠把裡面的白菜全部換成萵苣或者黃瓜,照做一遍。 我剛搬來的頭幾天,連著這麼吃了好幾頓之後,突然發覺,原來我在日常生活中還是有超越天才的地方,不禁覺得欣慰,開始自告奮勇地當起廚娘來。 我做飯,他洗碗。 我擦地板,他抹家具。 衣服各自洗,床單被套交給洗衣機。 本來是如此的和諧友好,卻不想,從海邊回來,就有點怪異了,我不知道這是在他親了我之後,還是在車上他的情緒波動之後。總之,餘下來的幾天,這人極少在我的視野裡出現。他開始起早貪黑,並且提前給我準備了一個又一個不回來吃晚飯的理由,個個都是冠冕堂皇。 「我有種錯覺。」白霖在電話裡說。 「什麼錯覺?」 「好像你倆結婚了,這會兒他在外面搞外遇,你成了空閨怨婦。」 「呸!」 「等你發現什麼脂粉味、香水味、口紅印或者開房發票就算罪證確鑿了。」 「小白……你就別說風涼話了。」 「說起來,」白霖換了個話題,「你是不是成替身了,所以他才親你?」 「我能當什麼替身?」我剛問出口,就明白了,「你說那種電視裡演的,小說裡寫的,就是女主角和男主角的前任戀人長得很像,所以他把我當成別人給親了?」 「對啊,對啊。」白霖激動地說,「小桐,你不愧是我的知音,太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沒有繼續和她搭腔,沉默些許後緩緩說:「小白,我不想住這兒了。」 白霖這下也嚴肅起來,思索後說:「我覺得,也行。」 本來我還沒有想到這一步,只是隨口問下她的意見,可是在得到她的贊同之後,我倒是真的萌生去意。 那句話叫什麼來著: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要是往文雅了說就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慕承和,咱們後會有期。 晚上他到家已經十多點了,我正在看電視。 「我有話跟你說。」我調小節目的音量。 「什麼?」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我找到工作了。」 「在哪兒?」 「師大的二級學院。」 「老師?」 「嗯,不是正式的編制,他們正好缺輔導員。我想試試看。」 「會上課嗎?」 「會給大一、大二上公共英語。」 「那就好,自己學了四年的專業不要丟了。」 我心中有了絲苦澀。這樣的對白,好像讓我們又回到了原點,他是老師,我是學生。 於是,我說:「慕老師……」 聽見這個稱呼,他那雙像湖水一般的眸子閃了一下。 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叫過他了,刻意地回避著,可是也不知道改什麼好。當然,「慕承和」這三個字,我當著他的面是不敢直呼的,所以只好開口閉口都是你啊你的,開始覺得彆扭,後來也習慣了。 此刻,他的眼神輕輕地觸到我的某根心弦,使得剛才和白霖合計好的說辭,變艱澀起來。 他看著我,等著我的下文。 「他們校區離這裡比較遠,人事處的老師說這幾天可以在單身宿舍樓給我先挪一個床出來,我也不能長期麻煩你,所以……」 他的眼睛盯著我,夾雜著一種讓人無法捕捉的東西。我不敢再直視他,將目光轉到地上,把最艱難的一句話擠了出來。 我說:「所以,我想這幾天搬出去。」 不知道他此刻怎麼想,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沉默甚至讓我開始反思,是不是我說的太小聲了,他沒聽見。 電視機還在工作,播完新聞,又開始天氣預報。主持人說:「受高原波動和颱風暖濕氣流的共同影響,從明天夜間開始,我市將多雷雨或陣雨,且降雨分佈不均,局部地方雨勢較大,有大雨到暴雨。」 因為他的沉默,導致電視的弱小聲音在這屋裡顯得非常突兀 忽而,他動了一動,身體換了個姿勢,隨即問:「住不慣嗎?」 「還好,就是覺得挺麻煩你的。」 「不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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