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汀的祝福(72)_君子以澤

七二

　　▼第二部　遺失的英靈神殿

　　▼Chapter 1 密密爾泉水的初遇

　　Five hundred doors and forty there are,
　　五百四十道大門，

　　I ween, in Valhall's walls;
　　建在輝煌的英靈神殿；

　　Eight hundred fighters | through one door fare
　　八百個盔甲武士同步跨出一道門，

　　When to war with the wolf they go.
　　投入和芬裡斯狼的戰爭。

　　——The Ballad of Grimnir《格裡姆尼之歌》

　　這是很久以前的一個夜晚，久到諸神的黃昏戰役還未爆發，神族才剛分裂成兩個部落，眾神之王奧汀和火神洛基才剛結拜為兄弟，阿斯加德還是一個剛建立在伊達平川上的嶄新城市……從伊米爾誕生開始到這一日，只有一萬三百多年的歷史。這是讚頌紀元697年的6月20日的晚上，微風吹過荒蕪的園林，顫動了樹枝，將四個少女帶到這裡，她們百靈鳥般的歌聲回蕩在空曠的冰原：

　　「在華納海姆之外，那遙遠的地方，有一個新的世界。
　　遠離這座宏偉的城，有個地方叫做約頓海姆，有一片美麗的土地，約頓海姆。
　　在那裡，萬物璀璨，繁星閃耀，緊閉上雙眼，也能看到它的明光，約頓海姆。
　　讓我們在晚風中前進，穿上你的節日盛裝，外面的世界才寬廣。
　　聽，那是約頓海姆。
　　看，那是約頓海姆。
　　穿上你的節日盛裝，我們將駛過這片巨人的故鄉。
　　燈光明亮是星辰，一襲白衣的女子在夜晚幽香。
　　我們乘坐敞篷馬車，去觀看黑納林巨人節的神槍。
　　我們熙熙攘攘，把城門關上，不吻到心儀的女子誓不回鄉……①」

　　〔①：改編自Andrew Stanton的電影《Wall.E》（2008）插曲歌詞。〕

　　北方是一片幽藍的冰之國尼福爾海姆，東方是漆黑的森林，那裡通往巨人國度約頓海姆。她們走在這兩片領土的交界處，或是揭開黑夜的奧秘，或是墜入無盡深淵。這四名女子有兩個是金髮，兩個棕發。兩名棕發女子都是卷髮及肩，身材相似，乍一眼看去像是雙胞胎。帶頭走在最前面的金髮姑娘身材瘦高，留著一頭短髮，未施粉黛的臉、長褲短靴以及靈敏的身手也讓她像個男孩子。但她那一頭金髮如此燦爛美麗，就像環繞了千萬隻螢火蟲，甜美的面容又比她的頭髮更加引人注目，讓人很難不注意到她。走在最後面的白裙姑娘略比短髮的矮一些，她略微蹙著眉，拉扯了一下短髮姑娘：「拜託，不要再走了，我害怕。」

　　「弗拉，這你就怕了？」短髮姑娘嗤之以鼻地笑了一下「那你自己回去。」

　　弗拉停下來，回頭看看身後。那是一片漫無邊際的深黑，樹影在深黑中搖搖晃晃。她吞了口唾沫，又回頭對短髮姑娘說：「弗麗嘉姐姐，我再也不說了。」

　　弗麗嘉是這個假小子的名字，她是弗卓金和夜之女神諾忒的女兒，在華納部落具有崇高地位，但同時也是被人嘲笑不被人愛的野孩子。她挑挑眉，指著遠處說：「今天我們不穿過那個峽谷誓不回鄉。」說完打了個響指，縱身越過一根倒下的樹幹，繼續高聲歌唱。後面三名侍女面面相覷。那是黑森森的巨洞可以叫峽谷麼？其實誰都害怕繼續前進，但除了嬌氣的弗拉，沒人敢提出回鄉的建議——往回走的道路，更加令人膽戰心驚。弗麗嘉也不是不害怕，但相對眼前即將面臨的未知危險，回家面對她那風流成性的老爸，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妹妹，更令人無法接受。

　　創世紀元末期，第一任眾神之王布爾在伊達平川上修建了十二神殿，用神力創造了海神尼奧爾德，讓他掌管華納部落。但後來布爾死在與伊米爾的交戰中，尼奧爾德並不願服從新王奧汀，多次想要搶奪阿斯加德，卻被奧汀鎮壓。奧汀下令，讓他永遠不得踏入阿西爾部落半步。從那以後，神族就分成了兩個黨派：阿西爾神族與華納神族。三十五年前，弗麗嘉的父親願意留在華納海姆效忠於海神，母親諾忒卻投靠了奧汀，兩個人的夫妻關係名存實亡。弗麗嘉那時候才剛學會說話，經不起日夜奔波，便留在華納海姆。阿斯加德原本只有一個創世初期，父神布裡用神力修建的教堂，後來一些追求內心平靜的教徒去了那裡，在那裡修起了越來越多的教堂、聖殿與祭壇。因此，相較文明遠勝過其它部落的華納海姆，阿斯加德更像一個有諸神庇佑的未知聖地。

　　尼奧爾德急了，帶著大批華納神族去約頓海姆尋求幫助。和巨人交戰的是奧汀的部隊，巨人們理應不會和尼奧爾德計較，可是尼奧爾德這一去，就失蹤了十多年。尼奧爾德凱旋以後，向大家講述了很多和巨人交戰又勝利的光榮故事，所有華納神族都很崇拜他，堅定了要為部落奮鬥的信念。弗麗嘉曾經問過自己的父親去了哪裡，尼奧爾德說了一堆無關緊要的話敷衍她。直到前幾日，父親才回來，還帶著一個可人的女孩。父親說，這是你妹妹林德，是我和你巨人後母的女兒。這就是弗麗嘉現在要去約頓海姆的原因。她和所有佔有欲極強的女兒一樣，要去找她的後母談判——其實，她只是憑著一腔熱血趕來，甚至連開場白都還沒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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