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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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周正道一早起來就快馬去了池州府。反正是個人都知道他是府台大人派下來的,大家心照不宣,他也不用太避諱。 宗應林沒有立刻見周正道,因為他正在接待另一撥人。 「大人,小的確實找了不少好手,只不過誰也沒料到,大半夜的竟有人在那牢房門口幽會,談情說愛卿卿我我,刺客們一不小心露了馬腳,只好先撤退了。」 宗應林嘴角抽了抽,「胡扯,誰會選在那種地方幽會?」 「真的,都親嘴兒了……刺客弟兄們也是太驚訝,否則也不至於被人發現。哦,據說發現他們的那個人是個絕頂高手。」 「還有別人?」宗應林一愣,頓時反應過來,歎道,「這是被人守株待兔了!」幸好發現得早,否則進去了就是被活捉。這麼看來,還得多謝那倆在牢房門口幽會的神經病。 「那……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宗應林哼了一聲,「那個唐飛龍,確實有兩下子。他多半已經審問出什麼了。」他突然歎了口氣。不是因為對手太強大,而是因為這個強大的人竟然是對手,而非為他所用。 那人又問了一遍:「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宗應林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他一個聰明絕頂的人,整天給一群蠢貨擦屁股,這讓他有一種生不逢時或者天妒英才的鬱悶。早知如此,他就不該摻和這件事,錢沒拿多少,三天兩頭出亂子。 不過想一想那潛在的巨額財富,宗應林只好咬牙忍下去。 宗應林留了一肚子的鬱氣,等看到周正道來,全發洩到他身上了,「本官讓你看個人而已,你把人看到哪裡去了?今天是剿匪,明天他上摺子告我一狀,你也睡著?沒用的東西!」 周正道誠惶誠恐,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大人請息怒,卑職知罪。這趟前來,就是來向您稟明此事。」 宗應林便問道:「他剿匪的兵有多少?從哪兒弄來的?」 周正道選擇性地答:「大概一千。」 宗應林又問了一次:「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麼?!」 周正道低下頭,「大人,那唐飛龍平時就總防著我,對我頗多忌諱,有事情也想方設法不叫我知道。」 宗應林發了會兒火,也沒那麼氣了,反正跟這種人生氣,氣也白氣。他自言自語道:「從時間上來看,那個兵營離銅陵不遠。他沒來池州,多半是從安慶調的兵。奇怪了,他哪有那麼大臉去安慶調兵,還一調就是一千?」 「大人,帶兵的是個鐵面人。」 「鐵面人?這倒是個很好的線索。嗯,也可能是他不願被人認出來,才戴了鐵面。」 兩人都對軍營不熟悉,自然無法揣測這個神秘人物是誰。 宗應林便暫時把此事擱下,又道:「那唐飛龍應該已經知道了。」 這話有點模棱兩可,周正道小心問道:「他知道什麼?」 「你知道什麼,他就知道什麼。哦,你不知道的,他也知道——桑傑那個渾蛋,當初滅口時出了亂子。」 周正道臉色大變,「大人您是說——?」 宗應林點點頭。 「那我們要不要……」周正道說著,右手舉起來比畫了個手刀。 宗應林明白他的意思,「能買通就買通,買不通的話……你看著辦。」 譚鈴音去退思堂找縣令大人,兩個人打算根據土匪們的口供,大致估算一下那個礦山到底產出了多少黃金。 唐天遠的視線落在她翻筆錄的手上,他提醒她,「你指甲長了。」 「哦。」譚鈴音看了一眼,也沒在意。 但是唐天遠卻想到了譚清辰給譚鈴音修指甲的畫面。他拉過她的手,「我幫你修吧。」 「啊?」譚鈴音忙往回縮手,「不……不用了……」 唐天遠沒聽到一樣,他從書架上拿下來一個盒子,裡面有修指甲的、掏耳朵的。他把指甲刀和小銼子拿出來,拉著譚鈴音,「坐下。」 譚鈴音挺不好意思,「真不用。」他好歹是縣太爺,自己的指甲都要旁人來修,卻為她做這樣的事…… 唐天遠撩眼看她,似笑非笑,「再說話堵你的嘴。」 譚鈴音臉一紅,不作聲了。 唐天遠捧著她的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小鹿亂撞。他早就想給她修指甲了,現在終於得償所願,怎會不興奮。 乾淨小巧的指甲剪掉多餘的部分,用小銼子仔仔細細地銼圓潤,再用帕子小心地擦掉粉末。 他做這種事情時表情特別虔誠,像是對待價值千金的瓷器。譚鈴音看到他那樣認真的眼神,不知道怎麼的心中又酸又暖。 雖然他做得有點慢…… 周正道走進退思堂時,看到縣太爺正在給譚師爺修指甲。 「咳。」他老臉一紅。 譚鈴音也跟著臉紅了,她又想縮手,可惜縮不回來。 唐天遠掃了周正道一眼,手上動作並未停下。他一邊給譚鈴音銼指甲,一邊對周正道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大人?」 「兩萬兩,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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