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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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遠又問了一些關於盜采黃金的細節,最後歎了口氣,說道:「你可知你們哪裡錯了?」 段風從善如流道:「不該搶東西。」 「不,」唐天遠搖頭道,「你們落草是被逼無奈,搶東西也是為了活下去,這些錯誤的根源並不是你們。但千不該萬不該,你們不該搶掠良家女子,」他重重一拍桌子,「說!你們到底搶過多少女子,又逼死過多少?!」 段風一抖,「就一個……加上她,兩個。」他說著,扭過頭看了譚鈴音一眼,可惜她正埋頭奮筆疾書,並未看他。 審完了段風,唐天遠又提審了幾個人。他並未避諱鄭少封,因此鄭少封也算是明白了唐天遠到底欽的什麼差。 夜還很濃重,已經有早起的公雞在鳴叫。 譚鈴音整理好記錄,站起來拍了拍因久坐而酸脹的腿。 唐天遠加派了人手看守牢房,他還讓人進去告訴犯人們,最近可能有人想要來刺殺他們,讓他們自己警醒一點,別睡太死,有情況就喊。 其實唐天遠只要透露出消息,讓對方知道他該問的都問出來、殺人滅口已經沒意義了,那麼他們就不會多此一舉了。 譚鈴音跟著唐天遠走出來,情緒低落。 唐天遠幫她緊了緊兔毛圍脖,問道:「累嗎?」 「不是,」譚鈴音搖搖頭,看著唐天遠,「他是不是會死呀?」 按照大齊例律,段風犯了強姦罪,當處以絞刑。她……怎麼說呢,心情複雜,總有點不忍心,覺得這個人還沒壞到必須死的地步。 唐天遠握住她的手,說道:「一個人不管處在怎樣的環境中,都該有底線。他被人害了,但這不能成為他殘害別人的藉口。」 譚鈴音便點了點頭。 唐天遠牽著她,「走吧,今天去我那裡。」 「啊?不不不,我我我……」譚鈴音站在原地不動。 「我院中客房很多。」 譚鈴音便跟上他。 鄭少封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背影。他覺得好孤獨好寂寞。 唐天遠把譚鈴音弄到自己院中的首要目的還是為了安全,其次,能更多更近地看到她,那自然是極好的。 小院中多住進兩個人外加一頭獅子,一下子熱鬧了許多。在這個敏感時刻,唐天遠不打算從外頭招不知根底的下人進來,他讓香瓜去伺候鄭少封,雪梨去伺候譚鈴音,他自己則暫時用粗使的小丫鬟。反正大家都不是嬌氣的人,先這麼將就著吧。 三人都累得夠嗆,唐天遠尤甚,三天裡只睡了兩個時辰。因此他們一回去就睡了個昏天黑地,直到中午才被叫起來吃飯。 譚鈴音不想起床,她還沒睡夠。她把腦袋埋在被子裡,假裝沒聽到雪梨的呼喚。 雪梨笑嘻嘻道:「譚師爺,我撓你腳心了?」 「……」譚鈴音默默地爬起來。 穿衣洗漱之後,譚鈴音來到飯廳。糖糖早就聞著肉味兒堵在門口了,看到譚鈴音走過來,它高興地跑過去跟在她身後走進飯廳。 鄭少封坐在桌邊,用筷子指著糖糖,笑道:「這個獅子要成精了。」 已經不止一個人說過糖糖要成精了,譚鈴音很高興,就跟誇她自個兒要成精了一樣。她把糖糖抱起來放到鄭少封懷裡,拍了拍它的腦袋,「糖糖,乖。」接著自己也坐在另一張凳子上。 唐天遠幫她拉了一下凳子,又若有若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糖糖果然很乖,反正它現在也沒心思去管誰在抱它。它兩條前腿扶著桌沿,盯著桌上的菜,兩眼發直。 鄭少封有點手忙腳亂,這這這,這可是獅子啊!他以前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懷裡抱著頭獅子吃飯。他小心地摸了一下它,輕聲細語地問:「糖糖,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夾。」 「大人,怎麼能讓它上桌吃飯呢?」譚鈴音不好意思,「也太抬舉它了。」說著,隔著桌子去敲糖糖的頭,「糖糖,下去。」 糖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碗紅燒肉上面,它這次沒有聽譚鈴音的話。 鄭少封不以為然,「什麼話,糖糖可是剿匪的大功臣,理應上座。」他順著糖糖的目光,發現了紅燒肉,於是夾過來一大塊,放到碗裡,推到它面前。 糖糖便高興地吃起來,吃完之後一舔舌頭,賞給鄭少封贊許的目光。 鄭少封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不停地給糖糖布菜。 唐天遠也跟打了雞血一樣,不停地給譚鈴音布菜。 於是這一頓飯,譚鈴音和糖糖都吃得有點多。唐天遠留下他們在院子裡消食,自己去了退思堂。雪梨帶著兩個小丫頭去南書房拿譚鈴音的東西,唐天遠說了,在這件案子了結之前,譚鈴音最好一直住在此處。 唐天遠來到退思堂時,李大王告訴他,周縣丞家中出了急事,要趕回去,今天想跟縣令大人告假。可是縣令大人一直沒起床,所以他就先走了,托李大王給知會一聲,還附上告假條一張。 唐天遠掃了一眼告假條,淡淡答道:「知道了。」 他心中有數,說什麼家中急事,哪有這麼巧的,多半是那邊亂了套,周正道沒了主意,急急忙忙去找宗應林請示。 周正道已經不明白那位縣太爺的路數了。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如何在沒有府台大人的支持下,一夜之間搬來那麼多救兵。這樣的神通實在讓人提心吊膽。他也不知道,縣太爺為什麼一定要連夜審訊,還加強了牢房的防守,甚至散佈消息說有人要殺犯人。 一定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而且這件事情很嚴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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