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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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人去古堂書舍問了,答曰沒有見到她;又讓人去朱大聰家詢問,依然是沒有。 這丫頭,怎麼還不回來?唐天遠心想,你哪怕拎二斤廢鐵回來給我,我也高興,根本不用費那麼大周折。他有些擔心,帶著人出去四下尋找,可惜把整個縣城都找遍了,也不見人。 太陽已經偏西,眼看就天黑了,譚鈴音不可能這麼沒輕重,不知會一聲就消失不見。唐天遠覺得,她很有可能是被劫持了。 想到這裡,他心頭重重一跳,有那麼一瞬間,腦子直接空了。 如果真的是劫持,那麼對方到底是沖著什麼來的?是錢?是她?還是他? 是錢就好辦了,不管怎麼說先交錢贖人,確保她的安全再說。 可要是人呢?是沖著她來的呢?那麼綁人的多半是朱大聰了。朱大聰圖的是把人娶回家,所以她的人身安全暫時可以保證。 最可怕的是以她來要挾他。唐天遠突然發覺一個嚴重的問題:他蹚了很深的水,他自己不怕有人對付他,但萬一對方拿他身邊的人開刀呢? 唐天遠眯了眯眼,平時溫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如果真的有人膽敢以此傷害譚鈴音,他不介意心狠手辣,斬草除根。 一想到譚鈴音也不知在哪裡受苦,不知正被何人欺負,唐天遠就心口一陣悶痛。他急得手指尖直哆嗦,於是不自覺地撓著牆面,咬牙對自己說道:「冷靜,冷靜。」 冷靜的黃瓜:「……」 看到自家少爺瘋魔成這樣,黃瓜小聲勸道:「少爺,只有冷靜,才能救出譚師爺。」 這是一句廢話,但此時偏偏對唐天遠起到了醍醐灌頂的作用。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把叢順叫進來吩咐了幾句,讓他去找看守城門的人問個仔細,先確定譚鈴音是否還在城內。 接著,唐天遠坐在桌邊,仔細思考。 表面上看第三種可能最可怕,但其實目前是最不可能的。因為他現在身份尚未暴露,他也沒什麼大動作,甚至連剿匪一事,都是孫員外去勸的。所以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遠遠未達到激怒對手的程度,對方自然不會做出綁架威脅這樣偏激的事。 至於第一種可能,倘若是為錢,綁匪也差不多該來了,但他們遲遲沒有來。另外,譚鈴音不是什麼有錢人,雖然她屋子裡確實藏了很多金子,但此事知之者甚少,她不可能告訴別人。因此,為錢綁人的話,綁她不划算。 最大的可能還是沖著譚鈴音本人而來。 唐天遠一下子又把注意力挪到朱大聰身上。沒辦法,在他眼裡,此人太有罪犯氣質了。 此時此刻,朱大聰聽說譚鈴音找不到了,也挺擔心,本想去縣衙打探一下,奈何守門的不讓他進,他只好在門口焦急地踱步。 譚清辰也很擔心他姐姐。他看到朱大聰在縣衙門口,以為衙門這會兒不讓人進,於是陪著朱大聰一起站著。 結果門子直接把譚清辰請進去了。 朱大聰明白了,敢情防的就他一個人。 唐天遠得知朱大聰的所作所為,倒不知他是真無辜還是演得好了。趙小六帶著人搜了朱大聰家,自然沒搜到人。正在這時,叢順帶著消息回來了:譚師爺應該是出城了。 守城的弟兄都是來服役的百姓,不常在衙門當差,因此不認得譚師爺,但他們認得那條奇怪的狗。 對,就是糖糖,譚師爺帶著糖糖一塊兒出城的,自己走出去的。出去之後沒再回來。 自己走出去?出城玩了? 不管玩什麼,出去都該知道回來,就算有事絆住了,也該讓人報個平安,哪怕讓糖糖……總之,她還是出事了。 不只她出事了,連糖糖也一起出事了。 唐天遠坐立難安,實在沒心情等到明天再查。他帶著人連夜出城尋找譚鈴音。他想,她也許只是貪玩被困住了,或是掉進什麼陷阱裡,在等著他去找她。 他們舉著火把,在黑夜裡呼喊她,一口氣找出去很遠,但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唐天遠仰頭看茫茫的夜,遠處隱隱有山的輪廓,像是浮在海上的巨獸。他看著那巨獸,他似乎看到了譚鈴音騎在巨獸之上朝他揮手。 他眨眨酸澀的眼睛,無力地想,譚鈴音,你在哪裡? 你快點出現,好不好? 只要你出現,要我做什麼都行。 你到底在哪裡…… 譚鈴音早上起得很早,吃過飯無事可做,她就跟小毛要了針線和碎布,想給糖糖縫一件衣服。小毛心想,狗比人活得都金貴,不過誰讓人家是壓寨夫人的狗呢。 小毛找來的針像錐子一般粗,譚鈴音懷疑這東西很可能真是由鐵杵磨成的;線也硬;布也粗。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擔心美觀問題——肯定是好看不到哪裡去。譚鈴音裁了一大塊布,摳出四個洞算袖口,布邊縫四個帶子,給糖糖套上之後,把帶子往肚子上一綁,成了。 段風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挺精神的一條狗,生讓她給打扮成叫花子了。 糖糖莫名其妙地被套這麼個東西,也不舒服,在原地一個勁兒地打轉,想把它脫下來。 譚鈴音摸著它的腦袋,讓它適應適應。 段風挺同情糖糖的。 過了一會兒,有人找段風請示,段風就出去了。譚鈴音把門插上,按著糖糖的小肚皮,「來,先解下來。」 糖糖求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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