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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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鈴音解下來之後,提起筆在那小衣服的裡面刷刷刷飛快地寫起字來。 糖糖歪著小腦袋打量她,直到她撂筆之後把衣服抖幾下,又來給它穿。糖糖不情願地哼哼唧唧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被迫套上了。它扭過腦袋,不想搭理她。 譚鈴音扳過它的小腦袋,「糖糖,一會兒你要趁機逃出去。」 糖糖看著她,探過頭來聞了聞她的下巴。 「我剛才看了,他們的木柵欄,人過不去,但有一些地方很寬鬆,你可以鑽出去。你……哎哎哎,別舔。」 她推開它,兩手捧著它的臉,嚴肅地看著它,「糖糖,回去找人來。」 糖糖呆呆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很危險,你回去找些人來,糖糖。」 糖糖:「……」 唉,算了。譚鈴音發覺自己簡直是個白癡,竟然指望一頭獅子能聽懂人說話。她拍了拍糖糖的腦袋,「走吧,我們出去散散心。老娘還就不信了。」 譚鈴音一走出這個屋子,小毛就緊隨其後。她沿著木柵欄走,假裝看風景,走到空隙大的地方,她悄悄踢糖糖的屁股。 糖糖,快走啊…… 這下邊又不是懸崖,而只是一個緩坡,以糖糖現在的身手,順著爬下去沒問題。 可惜了,糖糖就是站在原地不動,被踢也不走。 譚鈴音歎了口氣。 這時,段風興沖沖地走過來,懷裡抱著兩個盒子。他把一個盒子推給譚鈴音,「你看。」 譚鈴音不明所以,打開盒子一看,不就是首飾嘛,倒是挺漂亮的。 「我們明天成親,你戴。」段風笑呵呵道,他很興奮,眼睛亮晶晶的。臉黑的人一般牙都比較白,一笑,露一排小白牙,顯得特別燦爛。 當然,不管多燦爛,于譚鈴音來說都是烏雲蓋頂,她臉一黑,「著什麼急,我傷還沒好哪!」 「不耽誤成親,」段風說著,遞給她另外一個盒子,「再看看這個……還有很多。」 譚鈴音看也不看,「紅衣服紅喜字紅蠟燭準備好了嗎?喜堂收拾好了嗎?還有喜糖,還有成親要準備的席面,都好了嗎?」 「都好了。」 「……」譚鈴音挺無語的,「那也不行,還得邀請親朋好友呢,我的親戚一個都不到場,你讓我怎麼成親?」 「好,沒問題,」段風點頭,「你想請誰,我把他們綁過來。」 「……」算你狠! 譚鈴音把首飾盒朝著山下狠狠一扔,「總之我不要成親!」 糖糖聞風而動,擠出柵欄躥出去,直奔那遠遠落地的首飾盒。 「糖糖!」譚鈴音驚叫。 段風也顧不上和譚鈴音爭辯,他扶著柵欄怒喊,「怎麼回事?小畜生,你給我回來!」 小畜生頭也不回地鑽進荒樹叢中,小小的黃色身影很快融進枯樹山石之中,再也找尋不見。 小毛見狀,勸段風道:「老大,你不用急,」他附到段風耳邊,把抓人那幾個弟兄在河邊看到的情形給段風講了一下,末了說道:「夫人的狗就喜歡叼她扔出去的東西,能自個兒撿回來。」 段風神色緩和,安慰譚鈴音道:「你急什麼,它不是還能自己回來嗎。」 譚鈴音心想,我怕的就是它回來。她假惺惺地抹了一下眼睛,「它還小,萬一摔到怎麼辦?」 「摔不到,它是狗不是人。」 「萬一遇到狼怎麼辦?」 「這裡都是人,又怎麼會有狼?」段風有些不耐煩,又不忍朝她發作,他揮了一下手,「算了算了,我下去給你找便是。」 譚鈴音:「……」大哥我就是適當虛偽一下你真不用這樣子啊…… 段風是個說到做到的爺們兒,果真召集人手下去了。譚鈴音不放心,也跟了上去,她不僅可以親眼看一看情況,還能起到拖後腿的作用。 柵欄的門在相反的方向,幾人繞了一大圈,還帶個姑娘,等到了大概地方,早就「獅」走茶涼了。當然了,也不是沒收穫,至少那個首飾盒找到了。 譚鈴音喚了幾聲「糖糖」,均沒有得到回應。她故作嬌嗔地一跺腳,眼圈紅紅,「怎麼辦,糖糖不見了!」 「別著急別著急,」段風心疼道,「興許是看到什麼好玩兒的,一時跟上去,忘了。」 「都怪你!做什麼給我那勞什子!」譚鈴音說著,還捶了段風一拳。 她勁兒也不大,打人跟撓癢癢似的。段風被她的粉拳一捶,不僅不疼,而且心裡酥酥的很是受用。他忙軟語哄她:「好了都是我的錯,我們先回去,留人在這裡慢慢找好不好?」 他好說歹說把譚鈴音哄回去了,路上又被譚鈴音埋怨了幾句,段風都不言不語地硬受著。旁人看了禁不住感歎,這個壓寨夫人……略有些矯情啊。 不過矯情是漂亮女人的特權,只要臉蛋夠好,哪怕作到死,也有人愛。 譚鈴音又要求段風答應她先把糖糖找回來再成親。 段風差一點就答應了。但他轉念又一想,萬一那個小畜生跑回家了呢?雖然鳳凰山離銅陵縣城不算近,那條狗又是暈著過來的,但它畢竟是一條快成精的狗,沒准真的跑回去了。 於是段風信誓旦旦道:「我答應你,等我們成親之後,我一定把它找回來。搶也要搶回來。」 譚鈴音怕露出破綻,不敢作太狠,於是作罷。 唐天遠找了多半夜,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他不想回去,乾脆就近在一個村莊歇了兩個時辰。冬天天長,他睡得不安穩,天未亮,已經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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