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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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也不遠,出門左轉,古堂書舍。 從南書房到古堂書舍,要經過兩個門房,門房裡平時都有人看守。看到譚師爺背著小包袱拖著糖糖離開了,臉色很不好,大家行事非常一致,立刻把此事報告給了縣令大人。 唐天遠本來還在思考哄女孩兒的方法,一聽到這個,登時哭笑不得,死丫頭,氣性還挺大。也幸好她去的是古堂書舍,倘若再走遠一些,他不介意把她綁回來。 不管怎麼說,她是他氣走的,他責無旁貸地要把她哄回來。 唐天遠先去了主簿廳,那裡邊有周正道養的幾盆菊花。天氣漸漸冷下來,連菊花都受不住寒,室外已經鮮少見到了,周正道在屋內點著炭盆,他養的菊花都很精神,開得特別水靈。唐天遠走進去,跟周正道知會一聲,「周縣丞,借我幾枝花一用可否?」 周正道知道他要做什麼,雖然心疼,縣令大人的面子總要給的。他點頭笑道:「大人但取無妨。」 唐天遠果然毫無壓力地開始折菊花,紅的黃的,各折了幾朵,最後紮成一束,揚長而去。 看著被蹂躪一遍的殘花,周正道的心在滴血。 唐天遠拿著花束來到古堂書舍,可惜今天是古堂書舍的休息日,不開張。他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最終一縱身,翻牆進了後院。 剛一進後院,便聽到開門聲。唐天遠連忙躲在牆後,悄悄探出頭來看。 有個小夥計提著木桶從一間屋子裡走出來,順手把門帶上,對裡頭人說道:「老闆,您慢慢洗,有事就敲鑼。」 裡頭人沒說話,小夥計關好門走了。 唐天遠知道這個「老闆」就是譚清辰,看樣子他在沐浴。他對男人洗澡沒興趣,但他對譚清辰比較有興趣。尤其是,他想知道譚清辰身上是否帶著傷疤,帶著怎樣的傷疤。從前他跟譚鈴音打聽過,哪知她對他有防備,並不願明說。 也不知這譚清辰的身世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唐天遠其實有個猜測,但那個猜測過於大膽,他暫時沒和任何人說。 現在有機會擺在面前,唐天遠便暫時把譚鈴音放在一邊,躡手躡腳地摸到那房間的窗外,想一探究竟。 把窗紙捅了個小洞,唐天遠傾身湊過去,睜著一隻眼睛,透過小洞往裡看。 裡邊沐浴的人正坐在浴桶中,背對著他。浴桶中的水比較滿,浸過腋下,只留下一半肩胛骨的輪廓,隨著洗浴的動作,時深而淺。黑髮又把露在水面之上的肩背遮去大半。 總之,什麼都看不到。 唐天遠不死心,臉幾乎貼在窗上。他屏住呼吸,用力瞪著眼睛,緊緊盯著譚清辰的後背。終於,當譚清辰抬胳膊時,唐天遠看到他後背上的一小道疤痕。 這疤痕應該不小,露出來的只是一端,大部分都被水和頭髮遮住了。 唐天遠恨不得伸進去一隻手把他的頭髮撩起來,這樣就可以看到了。 站起來,站起來,讓我看看到底有多大。他在心內狂喊。 譚清辰並沒有聽到他的呐喊,自自在在地洗著澡。 唐天遠又想,等他洗完澡穿衣服的時候,定然就能看到了。 可惜的是,沒等到那個時候。 譚鈴音要去前頭找幾本書,路過她弟的房間時,恰好看到有人趴在窗前,鬼鬼祟祟地往裡看。 那人還拿著一把菊花兒,背在身後,時不時地晃一下,狗搖尾巴一樣。 譚鈴音知道她弟在洗澡。所以,這是招來變態登徒子來偷窺了? 偷窺就偷窺唄,還拿把花,也太騷包了。 譚鈴音四下裡望瞭望,看到角落裡有把大掃帚。她悄悄走過去,扛起大掃帚,輕輕地靠近那變態。 唐天遠正看得著急,並未察覺身後有人靠近,直到他猛地感覺有陣風襲向他。 他突然向旁邊翻了一下身體,背靠著窗。 本以為只是個棍棒,他這一下翻身可以輕鬆躲過,然而沒想到的是,蓋下來的是個大掃把。 唐天遠:「……」 沒躲過去,他直接被捂了臉。 譚鈴音收回掃帚,這下也認出了他,不過熟人並不影響她的發揮,她舉著掃帚再接再厲往他身上招呼,邊打邊罵:「流氓!變態!敢偷看我弟洗澡,看老娘不打死你!」 唐天遠這才發覺事情有些誤會。他一邊抱頭鼠竄一邊辯解:「這是個誤會!」 誤會你個大頭鬼!譚鈴音才不信,邊追邊罵。兩人一個追一個躲,把個小小庭院鬧得雞飛狗跳。譚清辰聽到動靜,披了件衣服就開門出來了。 譚鈴音看到他頭髮濕著,衣裳單薄,連忙說道:「清辰,外面冷,快回去。」 清辰擔憂地看著場上兩人。 譚鈴音指指唐天遠,對譚清辰說道:「等我打死他再跟你解釋。」 「……」唐天遠只好一縱身,又翻牆出去了。 譚鈴音鐵青著臉,在院中來回踱步,「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禽獸!」她現在發覺自己果然眼神不好,怎麼會看上他,怎麼會對他有想法,不僅不長眼睛,連腦子都不長! 譚清辰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束菊花。菊花被踩了幾腳,有些花瓣已經掉了。這個時節,能看到新鮮的花朵不容易。譚清辰試圖把它們整理得好看一些。 「清辰,扔掉它。」譚鈴音命令道。 譚清辰很聽話,立刻把它拋出牆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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